第 33 章 瓜分世界天幕金光一凝，畫麵陡然轉向伊比利亞半島。
【但在西班牙人踏上美洲之前，地球上還有另一場豪賭。】
【那是兩個伊比利亞王國，賭上全部航海血統的一場分割。】
1494年6月7日，卡斯蒂利亞王國，托爾德西裡亞斯鎮。
一座不大的磚石教堂外，兩排長桌擺在草坪上。
一邊坐著卡斯蒂利亞王國的代表，另一邊坐著葡萄牙王國的代表。
桌上鋪著兩卷巨幅世界地圖，地圖上隻有非洲海岸，地中海，歐洲西部和一小段大西洋。
其他區域，全是空白。
教皇的仲裁代表坐在正中間，麵前放著一桿羽毛筆，墨水瓶已經打開。
葡萄牙代表皺著眉：
“我們要求以維德角群島以西一百裡格為界。
這樣，通往非洲南端的航路，以及在非洲發現的土地，都屬於我們。”
卡斯蒂利亞代表搖頭：
“維德角以西太近了。我們要沿亞速爾群島再往西三百裡格。”
雙方爭得麵紅耳赤，聲音越來越大。
一個年輕書記員坐在角落裡，飛快地記著筆錄。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一不小心掃落了一旁的水杯，水灑在桌沿，浸濕了一角地圖。
他慌忙擦乾，可那裡的顏料已經暈開，白色的空白處洇了一團淡藍，像一片剛剛出現的海域。
那天下午，雙方終於妥協。
一條虛擬的線，從北極到南極，穿過大西洋。
西邊屬於卡斯蒂利亞，東邊屬於葡萄牙。
【1494年，《托爾德西裡亞斯條約》正式簽訂。】
【教皇親自批準。】
【世界第一次被一條人為的線，從北極到南極，一分為二。】
【葡萄牙人得到了非洲、亞洲和巴西的東部海岸。】
【西班牙人得到了美洲的絕大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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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線，沒有任何一隻船真正測量過。】
【教皇畫下這道線的時候，他並不知道地球的另一邊，還有一片大陸正等著歐洲人。】
“狂妄！”
大漢。
劉徹在宮中望著這幅畫麵，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狂熱。
以及一絲讓人察覺不到的讚許。
“這兩個歐羅巴小國是真敢想啊。
本土不過我大漢一州之地的國度。就這樣，瓜分起了世界……”
“陛下，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海上的事臣不懂，但我更想知道這些人怎麼治理遍布世界的領土。”
今天的衛青換了一身黑色勁裝，與他一同的還有許多同僚。
宮外的一塊小場地，被臨時改造成了觀影棚。
天幕彷彿聽到了衛青的聲音，畫麵微微一顫。
那幅托爾德西裡亞斯的條約畫麵緩緩碎裂。
碎裂的紙屑落入黑暗中，沒有落地，而是凝聚成一片嶄新的畫麵。
一片巨大的，被落日染紅的大洋。
一艘艘西班牙帆船正從塞維利亞港出發。
船上擠滿了士兵、水手、傳教士和冒險家。
他們有的手握著劍，有的懷揣著聖經，有的嘴角掛著對財富的貪婪笑容。
船頭上，一麵麵紅色與金色相間的旗幟迎風招展。
【1492年之後的半個世紀裡，西班牙的船隊，前赴後繼地駛向那片新發現的大陸。】
【1519年，西班牙遠征軍抵達墨西哥。】
【一個叫埃爾南·科爾特斯的男人，在維拉克魯斯登陸。】
【他的部隊隻有六百人，十五匹馬，十三門火炮。】
【他要對抗的，是阿茲特克帝國。】
【那是一個擁有二十萬大軍、三百萬人口的龐大帝國。】
畫麵猛地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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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西哥高原，特諾奇提特蘭城。
這是一座建在湖心島上的巨城，宏偉的金字塔在陽光下泛著白光。
運河貫穿街巷，集市上人聲鼎沸，數十萬人在城中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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