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紅色洋流【即使如此,鋼鐵與大炮也僅僅是蘇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天幕上,那片覆蓋地球的核光光點緩緩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更柔和、卻更洶湧的猩紅浪潮。
它從莫斯科紅場出發,從東歐平原出發。
像漲潮的海水,一浪接一浪,向西、向南、向東……
漫過國境,漫過山脈,漫過海洋,拍打著全世界的每一片海岸。
沒有炮火,沒有轟鳴。
可這浪潮的分量,比方才的鋼鐵洪流、核武火球,更沉,更遠,更深入骨髓。
【紅色,從來不止一個國家的顏色。】
【它是一種信念,一道洪流,一把劈開舊世界的斧頭。】
畫麵跳轉到朝鮮,上甘嶺坑道。
坑道頂的沙土被炮彈震得簌簌往下掉,牛油蠟燭的火苗晃了又晃。
誌願軍戰士靠在濕冷的石壁上,凍裂的手指纏著紗布。
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張紅色剪紙貼在坑壁上。
剪紙剪得粗糙,是一顆歪歪扭扭的五角星。
身邊的戰友喘著氣,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低聲問:
“咱們能守住嗎?美國人的炮比雨點還密。”
戰士沒回頭,指尖輕輕按在五角星上:
“能。身後是祖國,是整個社會主義陣營。”
“咱們守住這,全世界的窮人就都知道,帝國主義不是不可戰勝的。”
坑道外炮火連天,坑道裡那點紅色的星火,亮得刺眼。
三年血戰,十七國聯軍沒能跨過三八線半步。
紅色的信念,第一次在東方戰場,硬生生擋住了西方的鋼鐵洪流。
鏡頭再轉,落進東南亞悶熱的熱帶雨林。
雨季的泥水沒過腳踝,螞蟥貼在腿上鑽心的癢。
北越遊擊隊員趴在沼澤裡,盯著遠處美軍基地晃來晃去的探照燈。
他肩上的AK步槍槍托上,刻著一顆小小的紅星。
懷裡的小冊子被雨水泡得發軟,頁邊都卷了邊。
“聽說美國人有B-52,能把山頭炸平。”
身邊的新兵聲音發緊。
老隊員笑了笑,拍了拍槍托上的紅星:
“他們有炸彈,我們有道理。”
“北方有胡主席,中國有同誌,蘇聯有支援。全世界被壓迫的人,都站在我們這邊。”
夜風吹過橡膠林,樹葉沙沙作響,像千萬人在低聲應和。
而正如他們所期望的那樣,十幾年後,美軍灰溜溜地撤出西貢。
紅色的叢林,成了帝國主義永遠的噩夢。
畫麵再一跳,來到了加勒比海的陽光下。
古巴的硝煙還沒散。
被擊毀的登陸艇歪在淺灘裡,星條旗泡在海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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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斯特羅站在沙丘上,軍裝領口敞開,手裡的望遠鏡還帶著熱度。
切·格瓦拉叼著雪茄走過來,臉上沾著沙土,指了指海平線:
“雇傭軍跑了,美國人不敢自己來。”
卡斯特羅點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樣的,切。古巴,是屬於我們人民的古巴。”
一旁兩個士兵扛著一麵巨大的紅旗走過來,狠狠插進沙灘裡。
海風把旗幟吹得獵獵作響,旗幟的影子拉得很長,蓋過了整片海灘。
在這裡,往北一百八十公裡,就是美國的佛羅裡達。
這麵紅旗,就插在美帝的眼皮子底下,紮得他們坐立難安。
美洲的後院,第一次燃起了社會主義的火。
鏡頭往南,落到非洲大陸的西海岸。
安哥拉,羅安達街頭
土黃色的貧民窟牆上,用紅漆畫著大大的五角星,歪歪扭扭卻格外醒目。
剛獨立的黑人青年排著隊走過,手裡攥著蘇製步槍,臉上還帶著稚氣。
他們的父輩是種植園裡的奴隸,是白人礦主的僱工。
到他們這一代,第一次挺直了腰桿,走在自己國家的街上。
領頭的戰士舉起拳頭,用葡萄牙語高聲喊:
“自由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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