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麵星條旗還在飄。
【試問——】
【造一艘軍艦，需要多少時間？】
這個問題落下，諸天萬界安靜了一瞬。
不是所有人都立刻明白這個問題背後的分量。
可那些真正掌過兵權、管過國庫、打過海戰的人，幾乎同時皺起了眉。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正端著茶碗喝茶，看到這行字，茶碗停在嘴邊。
他偏頭看了一眼兵部侍郎：
“咱大明造一艘寶船，要多久？”
兵部侍郎趕緊翻了翻腦子裡的賬：
“回陛下，鄭和下西洋的寶船，南京龍江船廠造一艘，約莫兩三年。
若算上備料、征夫、督工，前後得四年往上。”
朱元璋把茶碗放下，手指敲了敲桌麵：
“三四年。那紅毛夷的戰船呢？”
“臣聽聞，佛郎機人的夾闆船，也需一年有餘。”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天幕，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茶碗的邊沿。
【在1943年的美利堅，這個問題的答案是四天！】
畫麵驟然拉遠。
從太平洋到大西洋，從墨西哥灣到五大湖。
整片北美大陸的海岸線上，無數座造船廠同時亮了起來。
燈火通明。徹夜不熄。
那些燈光連成一片，從太空俯瞰，像大地上燃起了一條條金色的河流。
【1941年，美國有造船廠一百餘家。】
【1943年，超過一千家。】
【從緬因州的巴斯鋼鐵廠，到加利福尼亞州的聖佩德羅港。
從西雅圖的普吉特灣，到弗吉尼亞的紐波特紐斯。
每一座船塢都在轟鳴，每一台鉚釘槍都在咆哮。】
畫麵俯衝而下。
新澤西州，卡尼。
一座巨大的造船廠鋪展在海灣邊上，船台一座接著一座，排出去好幾公裡。
每個船台上都有一艘正在建造的軍艦，有的剛鋪下龍骨，有的已經成型，有的正在刷最後一道漆。
起重機在頭頂緩緩移動，鐵鉤吊著鋼闆和管件，從一艘船的上空掠過，送去另一艘船。
一個戴著皮帽的中年男人站在船台之間的鐵梯上，手裡攥著一卷藍圖。
他叫亨利，是這裡的工段長。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然後擡頭沖著底下的工人們扯開了嗓子：
“第37號自由輪！龍骨已經鋪好了！分段焊接，現在開始！”
隨著他一聲令下，幾百個工人從四麵八方湧向那個船台。
鉚釘槍響了。
第一聲，第二聲，第三聲。然後是一百聲，一千聲。
嗒嗒嗒嗒，密得像雨打鐵皮屋頂，響得像機關槍掃射。
可它比機關槍更持久，更連貫，更不知疲倦。
電焊的火花從船台上飛濺下來，像無數顆小星星墜落。
煙塵從船體裡升起來，被海風一吹，散成一片灰濛濛的霧。
畫麵中，一個焊工蹲在龍骨旁邊，手裡的焊槍噴著藍白色的火舌。
他的護目鏡遮住了眼睛，可他的動作快得像一台機器。
焊槍沿著鋼闆接縫勻速移動，火花朝後飛濺，焊縫像拉鏈一樣在他身後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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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口氣焊完一整條接縫，擡起護目鏡，喘了一口氣。
旁邊的工友遞過來一根新的焊條，他接過去，夾進焊槍，又蹲了下去。
畫麵切到另一側。
一群女工正在給船體刷防汙漆。
她們站在腳手架上，每人手裡攥著一把大刷子，從船頭刷到船尾，動作整齊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隊伍。
紅棕色的防汙漆在她們身後鋪開，把灰白的鋼闆染成深沉的鐵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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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頂頭從彈子，陸登水涉們兵士，開打門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