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驚濤畫麵從昆明機場緩緩拉高。
越過中國西南的群山，越過緬甸的叢林，越過孟加拉灣，越過印度洋，一直向東。
然後，它俯衝而下，來到了太平洋。
日本帝國的版圖，在光幕上緩緩鋪開。
那是一幅讓所有古代帝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的圖景。
從千島群島到新幾內亞，從緬甸的叢林到太平洋中部的珊瑚礁。
幾百萬平方公裡的土地和海洋，被塗成同一種顏色。
——猩紅，如同旭日旗的顏色。
【1942年，日本帝國達到其版圖的極盛。】
【本土加上朝鮮、滿洲、南洋委任統治地。】
【以及新佔領的馬來亞、菲律賓、荷屬東印度、緬甸、香港、關島、威克島……總麵積超過七百萬平方公裡。】
【人口超過一億。】
【從北到南，橫跨數千公裡。從東到西，覆蓋整個西太平洋。】
畫麵中，日軍士兵在馬來半島的橡膠林裡行軍。
在新加坡的街頭列隊，在馬尼拉的廣場上舉行入城式，在爪哇的油田裡接管設施，在緬甸的寺廟前升起旭日旗。
新加坡，1942年2月15日。
英國遠東軍司令珀西瓦爾中將，在福特工廠的會議室裡，麵對著山下奉文，簽下了投降書。
他瘦削的臉上寫滿了不甘，握筆的手微微發抖。
這些從印度、澳大利亞、英國本土調來的士兵，昨天還在向馬來半島推進，今天就成了俘虜。
【新加坡，大英帝國在遠東的堡壘。】
【號稱東方直布羅陀。】
【駐軍超過八萬。】
【可它在七十天內陷落。】
【英國首相丘吉爾說，這是“英國歷史上最慘痛的災難”。】
畫麵切到菲律賓。
巴丹半島。
美菲聯軍在叢林中苦苦支撐，疾病、飢餓、疲憊像三把鈍刀，一天一天地割著他們的意誌。
一個美國軍官蹲在戰壕裡，用刺刀撬開最後一罐豆子，分給身旁的幾個菲律賓士兵。
他自己沒吃，隻是看著他們。
一個菲律賓士兵問他：
“長官，我們還能堅持多久？”
美國軍官沉默片刻，苦笑道：
“堅持不了多久。”
他把豆子罐遞給另一個人，然後重新抄起了步槍，
“但正義不會輸給野蠻。”
幾天後，巴丹陷落。
七萬多名美菲士兵成為俘虜，被押上死亡行軍之路。
天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1942年5月，日軍已控製整個西太平洋和東南亞。】
【從印度邊境到澳大利亞北部，從阿留申群島到索羅門群島，日本帝國的旗幟插遍了每一片島嶼和海岸。】
【大東亞共榮圈的目標，已基本實現。】
【至少，在當時的所有人看來，是這樣的。】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坐在殿門口，手裡攥著那把炒黃豆，已經嚼得隻剩渣了。
天幕上，日本的猩紅版圖鋪展開來時，他正往嘴裡塞了一顆豆子。
那顆豆子含在嘴裡，沒有嚼，也沒有吐。
他就那麼含著，眼睛盯著天幕。
“標兒。”
他終於開口，聲音很平。
朱標應聲上前。
“咱記得，前朝的時候，倭寇一直在東南沿海騷擾。”
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像是在翻一本已經翻過很多遍的老賬，
“咱登基之後，派兵剿過幾次。後來鄭和下西洋，也順路敲打過幾次。咱以為，那不過是一群海匪。”
他頓了頓，把嘴裡的豆渣吐出來，聲音忽然沉了下去：
“可天幕告訴咱，這個倭國，後來能打下半個中原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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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能跟這歷史第二強國的合眾國在太平洋上掰手腕。”
他站起身來，走到殿門口，仰頭望著天幕上那片猩紅版圖，目光幽幽。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沉，像是從喉嚨深處壓出來的，
“從今天起，大明的海防，不再是幾座烽火台、幾隻戰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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