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王在法下天幕話音落下，諸天萬界徹底炸了鍋。
法國，魯昂，諾曼底公爵威廉猛地站起身。
鐵製的酒杯被他攥得變了形，酒液順著指縫滴落，他卻渾然不覺。
“第一？大英帝國？”
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個噴著黑煙的島國，聲音壓得極沉極冷：
“我用鐵騎踏平英格蘭的時候，他們還在用木犁耕田。”
“我分封他們的土地，他們連自己的王都要向我低頭。”
“這才過去多少年？一個蠻荒島國……成了第一？”
一位旁的侍從，趁機應和：
“公爵大人，昂撒人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是那台鐵疙瘩恰好在他們那兒冒了出來。
“若蒸汽機落在法蘭西的土地上，落在諾曼底的土地上，我們照樣能催生出一個不輸給它的帝國。”
華盛頓。
林肯獨自站在窗前，窗外是波托馬克河，月光灑在水麵上。
他看完了天幕上那三座世界的對比，沉默了很久，才轉過身來。
“我們的祖先，流了多少血才把英國人趕走。”
他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平靜，但握住椅背的手指微微發白：
“可天幕把第一給了我們的舊主？”
他停了一下，目光深沉：
“這不對吧。”
馬德裡，埃斯科裡亞爾宮。
腓力二世坐在那把沉重的木椅上，手裡捏著一串念珠，臉色陰晴不定。
“第一？英國？”
他笑了笑，笑聲乾澀：
“一群該死的海盜！靠運氣贏了我的無敵艦隊一次，沒想到未來還當上了世界霸主？”
他放下念珠：
“也好……也該讓我看看，天幕到底憑什麼，把一個海盜之國擡到這樣的位置。”
天幕彷彿聽到了眾人的探討，發出了反問。
【從偏遠島國到世界霸主，這一切真的僅僅是運氣，巧合嗎？】
【如果瓦特生在法蘭西，他能否造出蒸汽機？】
法國，魯昂。
威廉正要開口，聲音卻被天幕截斷。
【答案是：能。】
威廉一怔。
【瓦特的雙手和頭腦，在任何文明中都是無價的財富。】
【蒸汽機的原理就在那裡，誰都看得懂。一個簡單的原理，不需要神明啟示。】
【它缺的從來都不是工匠，更不是鐵礦、煤礦、棉花的產地。】
【它缺的，是一個製度。】
【一個讓天才願意把畢生精力投入發明創造，而不必擔心成果被人搶走的製度。】
【一個讓商人願意把巨額財富投資到機器上，而不必擔心王權隨時將其沒收的製度。】
天幕的畫麵變了。
畫麵拉遠，一座島嶼的形狀映入所有時代的視野。
【1215年。】
畫麵中，英格蘭，泰晤士河畔，蘭尼米德草原。
風很大，吹得帳篷的帆布獵獵作響。
一隊貴族騎著馬來到帳篷前，翻身下馬，靴子踩在濕漉漉的草地上。
為首的人手裡捧著一張羊皮紙。
帳篷內，英王約翰坐在一張簡陋的木椅上。
約翰的臉色很差，嘴唇緊抿，手指不斷摩挲著座椅扶手。
他已沒有反抗的可能，手中的劍柄也不過是讓它自己安心少許。
貴族走上前，把羊皮紙展開，放在他麵前。
“簽字吧，陛下。”
約翰低頭看了一眼羊皮紙上的字，又擡眼掃過麵前這群貴族——
他們有弓，有劍，有馬，他的騎士寥寥無幾，倫敦城的市民也站在了貴族一邊。
他握了握拳，最終，拿起墨筆，緩緩摁了下去。
【這一年，英王約翰被迫簽署《大憲章》。】
【自此，王在法下！】
【而同時期，法國人還在跪拜國王，西班牙人還在收復失地，蒙古人還在瘋狂擴張土地，美國人還沒有誕生。】
天幕跳轉到了一個畫麵。
倫敦街頭，人群湧動。
那位尊貴的英王查理一世站在斷頭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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