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印度女皇天幕之上，畫麵繼續流轉。
維多利亞的手指從地圖東邊收回，卻沒有離開。
她的指尖沿著海岸線向南滑動，從珠江口滑到長江口，又滑到渤海灣。
“這裡。”
她的手指停在了一個點上。
北京。
【1856年，第二次鴉片戰爭爆發。】
【1860年，英法聯軍攻入北京。】
畫麵亮起。
北京城北，圓明園。
這座歷經雍正、乾隆、嘉慶、道光、鹹豐五朝修建的皇家園林，此刻正被火光吞噬。
亭台樓閣在烈焰中劈啪作響，飛簷鬥拱在濃煙裡一片片墜落。
湖麵上的倒影被火光映得通紅，像一池燒沸的血。
西洋水法樓的大理石殘骸散落一地，噴泉裡噴出的不再是水，而是黑煙。
英軍士兵和法軍士兵在園中穿梭。
他們從宮殿裡抱出成卷的書畫、成箱的瓷器、成堆的綢緞。
有人把乾隆禦製的金鐘塞進背包，有人把康熙用過的玉璽揣進懷裡。
一個英軍軍官站在正大光明殿前，看著那些士兵你爭我搶，皺了皺眉，卻沒有製止。
然後，他轉過身，對身旁的工兵點了點頭。
“燒。”
火焰從正大光明殿開始，向四麵八方蔓延。
七十二萬平方米的園林，五千多畝的湖光山色。
一百五十餘年的經營，在三天三夜的大火中，化為焦土。
畫麵最後定格在一片廢墟上。
燒焦的樑柱橫七豎八地倒在瓦礫中。
一隻石獅子立在廢墟邊緣，臉上被熏得漆黑，可它還在守望，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然後，一行字浮現出來：
【1860年10月18日，英法聯軍火燒圓明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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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三日不熄。】
【這座萬園之園，從此隻存在於殘垣斷壁和文字記載之中。】
大清，乾清宮。
乾隆已經站起來了。
他從禦座上猛地站起來，雙腿卻一陣發軟，踉蹌了一步，扶住了禦案。
和珅趕緊上前攙扶，被他一把甩開。
“圓明園。”
他的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天幕上那場大火，燒的是他親手擴建的園子。
他曾經在那裡陪太後賞花，在那裡考皇子們功課，在那裡接受萬國使臣朝拜。
“朕的圓明園。”
他重複了一遍，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朕花了多少銀子，多少年……四十景，一百五十多處建築……全燒了？”
滿殿文武鴉雀無聲。
乾隆盯著天幕上那片廢墟，盯著那隻被熏黑的石獅子，
“好。好得很。”
他一邊笑一邊說，
“數千英夷，打到北京，燒了朕的園子，未來的皇帝到底在幹什麼？”
一個大臣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萬歲爺……天幕說，英法聯軍用的是線膛槍，是阿姆斯特朗炮，是……是蒸汽戰艦。
我大清將士，用的是火繩槍，是前裝炮，是木帆船。這……”
“這什麼？”
乾隆打斷他，
“你想說打不過？朕的大清，打不過兩個萬裡之外的小國？”
殿內一片死寂。
小，小國？
畫麵一轉。
女王的指尖再次落到了世界地圖的一處角落。
緬甸，曼德勒。
貢榜王朝的末代國王錫袍坐在宮殿裡，麵前攤著一份英軍最後通牒。
通牒上寫著：
允許英國商船在伊洛瓦底江自由通航，否則兵戎相見。
錫袍擡起頭，看著殿外那座金碧輝煌的曼德勒皇宮，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裡有幾分苦澀，也有幾分無奈。
“自由通航。”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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