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仁川登陸【1949年的新中國，是一個什麼樣的國家？】
畫麵亮起。
長江北岸，一片被戰火犁過的土地。
村莊燒成了廢墟，田裡長滿了野草。
一個農民蹲在地頭，用手捏起一把土，土是焦的，摻著彈片和灰燼。
他把土撒回田裡，站起身來，望著那片荒蕪的田，沒有說話。
旁邊的路上，往南逃難的人群還沒有散盡，推著獨輪車，背著鋪蓋卷。
孩子哭，女人叫，老人拄著拐棍，走幾步就停下來喘氣。
畫麵再轉。上海的碼頭。
碼頭上堆著成箱的貨物，可那些貨物全是外國貨。
美國的麵粉、英國的布匹、日本的機器。
一個碼頭工人扛著一袋麵粉，扛到倉庫門口，放下袋子，擦了擦汗，忽然罵了一句：
“中國人，連麵都吃不上自己磨的。”
天幕上浮現出一行字：
【1949年，中國鋼產量15.8萬噸，不到世界總產量的千分之一。】
【發電量43億千瓦時，人均用電8度，連點一盞電燈都是奢侈。】
【文盲率超過80%，農村裡找個能寫信的人，比找個能殺豬的還難。】
【全國隻有不到三萬公裡鐵路，能通車的不到一半。】
【人均壽命不到四十歲。】
【可這個國家，有五億七千萬人。】
畫麵中，一個農民站在田埂上，望著遠處那片荒蕪的土地。
他的身後是一間漏風的茅草屋，屋裡坐著他一家人，老婆、孩子、老爹、老娘。
桌上隻有一碗稀粥，粥裡飄著幾片野菜葉子。
孩子端著碗，喝了一口，擡頭問：
“爹，啥時候能吃白麵饃？”
農民蹲下來，摸了摸孩子的頭：
“快了。等把地分了，咱家自己種，想吃多少吃多少。”
孩子咧嘴笑了。
【1950年6月，《中華人民共和國土地改革法》頒布。】
畫麵亮起。
河北。西柏坡附近的一個村莊。土改工作隊進村了。
工作隊的隊長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灰布軍裝，戴著一頂解放帽，手裡攥著一本《土地改革法》。
他在村口的打穀場上召集全村人開會，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來了，擠在打穀場上。
“鄉親們！”
工作隊長站在碾盤上，扯著嗓子喊，
“從今天起，地，不再是地主老財的了。地，是種地人的！”
打穀場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一個老農從人群裡擠出來，顫巍巍地走到工作隊長麵前，仰著頭問：
“同誌，你說啥？再說一遍？”
“地，是你的了。”
工作隊長一字一頓地說。
老農愣了半天，忽然蹲在地上，用手捂著臉，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哭完了，站起來，抹了一把臉，轉頭對著人群喊了一句：
“分地了！分地了！”
【到1952年底，全國約三億無地或少地的農民分到了約七億畝土地。】
【延續了兩千多年的封建土地製度，被徹底廢除。】
畫麵再轉。東北。鞍山鋼鐵廠。
高爐已經熄了火，爐膛裡結滿了鐵渣。
一群工人圍著高爐，手裡攥著鋼釺和鎚子。
一個老工人擡頭望著那座高爐，忽然喊了一嗓子：
“幹！把爐子修好！把鐵水燒出來！”
工人們掄起鎚子，開始清理爐膛。沒有機器，全憑人力。
鐵渣硬得像石頭，一釺子下去，隻崩掉一小塊。
可沒有人停。
白天幹，晚上也幹，餓了啃窩頭，困了靠著爐壁眯一會兒。
一個月後，高爐重新點火。
第一爐鐵水出爐的時候，老工人站在出鐵口，望著那道刺眼的鐵水，忽然蹲下來，用手捂住了臉。
旁邊的年輕工人去拉他：
“師傅，你哭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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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自己煉的鐵。”
老工人擡起頭，滿臉淚，
“咱中國人自己煉的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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