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天還沒亮，吳軍大營之中，已經火把如龍，炊煙如柱。
“咚 ——！”
隨著第一聲沉悶的鼓聲，吳軍再次發起了總攻。
呼嘯的霹靂車拋著巨石，如雨的箭矢自井闌、土山上齊齊射出。
吳軍已經完全佔據了高度優勢。
密密麻麻的民夫來回奔走，肆無忌憚地填護城河。
到了午時，護城河的水流早已被土袋石袋徹底隔斷。
大片河道被填平，踩上去堅實如平地。
早準備好的木闆鋪在上麵，形成一條條直通城牆的大路。
“大都督，護城河平了！”
巢車之上的孫皎興奮地揮起了拳頭，一雙陰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江陵城，充滿了怨毒。
“嗯！”
呂蒙神色淡然。
填平了護城河，隻是開始。
三輛裹著三層生牛皮的巨型衝車，在數百名士卒的推動下，順著土道轟隆隆前行。
數十架雲梯車分列左右，車旁盾牌手列成密陣，一步一步向城牆壓去。
“來了！”
麋翊高聲下令，“堵門！石條、木樑，十字交叉頂死！”
城門洞內，數百民夫喊著號子，把千斤石條、合抱木樑一層層頂在門後。
橫豎交錯，夯得嚴嚴實實。
“熱油預備 —— 聽我號令！”
......
麋翊在城頭調度防務的同時。
吳軍後陣的巢車上，呂蒙手扶木欄，目光緊盯著前鋒推進的距離。
見衝車、雲梯已抵城下五十步，進入飛石誤傷範圍，他擡手沉聲傳令：“命霹靂車，停射。”
身旁的孫皎臉色一沉，疑惑道：“都督為何停砲？
城頭守兵正密，正該用飛石壓著他們打！”
呂蒙道：“霹靂車準頭有限，城頭垛口狹小，十石難中一卒。
若打偏在城外，必傷我推車之士；若是落入城內，”
他擡眼瞥了孫皎一眼，“麋翊早於城根掘了三道內壕，飛石落下無非是給人家送去守城的礌石。”
孫皎恍然，隨即咬著牙望向城頭那座敵樓，恨聲道：“既然如此，何不集中所有霹靂車，齊砸那座城門敵樓？
一石頭砸死麋翊，這江陵城不攻自破！”
呂蒙緩緩搖頭，目光仍鎖在城下：“敵樓外包厚木，又有女牆遮蔽。
此刻攻城要緊，不必分心賭這僥倖之事。”
令傳下去，陣中投石的轟鳴戛然而止。
可土山之巔、井闌之中的上千張強弩卻絲毫未歇，箭矢順著居高臨下的角度潑向城頭，密得像過境的蝗群。
“撲撲” 聲連成一片，盡數打在女牆與垛口之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守軍大半身子縮在牆後，隻敢露半隻眼觀察城下動靜，連呼吸都趕著箭雨的間隙。
城頭敵樓裡，麋翊耳中原本連綿的霹靂車轟鳴忽然歇止。
他霍然而起，笑道：“東吳賊子，真是小家子氣。”
於禁也站了起來，沉聲道：“真正的惡戰，要開始了。”
麋翊點了點頭。
之前不過是弓箭對射、飛石隔空，從現在開始，才是貼著臉的血肉搏殺。
第一台衝車已推至距城門十步之遙。
吳軍士卒們齊齊發一聲喊，腳下發力蹬地，推著整車向前猛衝。
城頭之上，麋翊伏在女牆側，厲聲下令：“懸重石！瞄準車頭撞軸！”
身旁的絞車手咬著牙，半個身子藏在牆後，隻露手轉動絞盤。
絞車吱呀轉動，千斤條石從女牆後緩緩吊起。
趁著衝車再次前沖的瞬間，索子猛地一鬆，巨石帶著風聲直直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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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也身梯，推猛力合人四三憑任，牆石住咬死死鉤鐵，斤千重自車梯雲可，推去手伸能本兵守排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