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火油又一波吳軍頂著滾石箭矢湧到牆根。
十幾架雲梯斜斜架起，衝車也再度撞向城門。
城頭的熱油一鍋接一鍋潑下去，焦糊味混著淒厲的慘叫聲漫過戰場，傳入後方的巢車之中。
然而，無論是呂蒙，還是孫皎，都沒有絲毫動容。
一將功成萬骨枯。
不過，許多將士還是受到了影響，以至於隊伍都出現了騷動。
呂蒙自然注意到了這些細節，他淡淡地再次下令：“傳令，先登者賞千金，封侯！
城破後，屠城三日。”
聞聲，傳令兵的嗓門都大了起來。
消息很快傳遍全軍，方才還有些戚戚然的東吳士卒，頓時變得兩眼放光。
順著城牆淌下的沸油在城下已積了薄薄一層，土道都浸得油亮。
衝鋒的士卒踩著滑膩的油泥，踉踉蹌蹌中，依舊拚命衝鋒。
看著這群紅了眼的敵軍，麋翊扶著垛口，冷眼掃過城下那片油光鋥亮的土道，忽然開口：“浸油火把！！”
隨著一聲令下，垛口後早已備妥的一捆捆浸過桐油的火把劇烈燃燒起來。
士卒們抄起火把，齊齊往城下擲去。
起初隻是一點兩點火星落在油泥上。
下一瞬，“轟” 的一聲悶響，烈焰猛地騰起數丈高！
順著流淌的沸油，火舌瞬間鋪開，從城門根到土道，從雲梯腳到衝車底，連成一片滔天火海！
有些士卒還在往下澆油，火舌頓時如同火龍騰空。
衝車外裹的三層生牛皮也劇烈燃燒起來，整輛車瞬間變成一個巨大的火團。
車中的士卒慘叫著擁擠著，渾身是火地衝出來。
在地上打滾，卻隻滾得滿身火星。
雲梯上的木料、牛皮也跟著燒起來，火光順著梯身往上竄。
爬在半腰的吳兵要麼帶著火往下跳，要麼等雲梯被燒斷，掉落下去。
火借風勢，越燒越旺。
整段城牆下成了一片赤紅色的煉獄，哭喊聲、慘叫聲、木料爆裂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不少燒得瘋了的吳軍士卒一頭紮進護城河裡，在河底的淤泥之中打滾。
後陣巢車上，一眾江東將校盡皆麵色煞白。
有人死死攥住巢車木欄；有人下意識偏過臉去，不敢直視城下那片燒得劈啪作響的火海。
孫皎雙眼圓瞪，胸口劇烈起伏著，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這時，呂蒙幽幽開口，道：“這便是雲梯不能一次性全部投入的原因。”
他望著城下那片尚未熄滅的火海，臉色陰晴不定。
今日這把火，燒掉的不隻是雲梯和衝車，更是江東士卒因為仇恨而好不容易攢起來的銳氣。
頓了頓，呂蒙開口道：“鳴金收兵。”
“今天就這麼完了？！”
孫皎目眥欲裂，不甘心地怒吼道。
呂蒙沒有接話，而是轉而下令道：“傳令，連夜繼續堆土山，把土山堆至與城頭齊高。
傳令軍中工匠，繼續督造雲梯等器械！”
今日也隻能如此了 —— 麵對著漫天火海，還怎麼攻城？
等到火焰熄滅，已到夜間。
......
江陵城城門樓裡，火把把一圈人影映在斑駁的土牆上。
白日裡那場火海焚城的餘威，似乎還殘留著。
“痛快！”
麋芳重重一拍大腿，花白的鬍子微微發顫，“白日裡這一把火燒得好！
二十幾架雲梯、三輛衝車，全給燒了個乾淨。
我看呂蒙那廝，明日還拿什麼來撞城門！”
坐在下首的浩周也跟著撫須而笑：“司馬這一手火攻，當真絕了。
油不要錢的順著城牆淌下去，某還大罵他們浪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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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某看，經此一役，東吳士卒心氣必折，沒個三五日緩不過勁來。”
廳中幾人紛紛點頭，連於禁臉上也露出幾分鬆快。
東裡袞坐在角落裡，忽然開了口：“司馬，諸君，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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