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聞言，輕輕搖了搖頭：“死在哪…… 就埋在哪吧……
打了一輩子仗，輾轉半天下，不想再跑了……”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點微光，像是想起了年少時縱馬漠北的光景：“有機會的話……
帶我兒子…… 去漠北看看……
看看那裡的風沙…… 是不是還和當年一樣……”
“好。”
麋翊重重點頭，一字一句道，“我一定帶他們去。”
士仁這才鬆了些力氣，目光掃過身邊圍著的親兵部將。
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十餘年乃至三十年的老兄弟。
此刻個個紅著眼，咬著牙，卻沒人敢哭出聲。
“某無能……”
士仁咳著血，聲音沙啞，“打了半輩子仗…… 連累爾等了……”
“將軍！”
“主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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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兵們紛紛跪倒在泥水裡，聲音哽咽，甲片碰得叮噹作響。
“以後……”
士仁喘著氣，把目光又拉回麋翊臉上，“汝等…… 要奉麋司馬為主……
聽他號令…… 就像…… 就像跟某一樣……”
“我等願奉司馬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眾部將齊齊叩首。
士仁滿意地點了點頭，最後又看向麋翊，氣若遊絲：“他們…… 交給你了……”
“叔父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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