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要的是戶口清、田畝清、錢糧清。”
麋翊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子清，這縣的民事庶務，某全交託給你。
要怎麼做，要人要兵，你隻管開口。
某就一個要求。
這益陽的賬，某要看得懂；這益陽的百姓，某要管得到。”
蒯澈看著他，眼神裡先是訝異，隨即鄭重起身，拱手一禮：“麋君信重，某敢不儘力。”
他略一沉吟，便道：“某有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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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重新造冊。
廢棄舊計吏的老法子，我們立定規製，戶籍、田畝、錢糧各立專冊，條目清晰，分門別類，一目了然。
第二，借軍威行檢籍。
調一隊軍士下各坊各鄉，按戶核查人口，丈量田畝。
隱匿不報者，田產充公，戶主罰做城旦。
第三，留用舊吏，但嚴立規矩。
既往不咎，往後再敢弄奸耍滑、中飽私囊，按軍法處置。”
“好！”
麋翊一拍案，聲音響亮，“就按你說的辦！要兵給兵，要權給權，你放手去做。”
他忽然想起什麼，拿過炭筆，在旁邊的木牘上畫了幾個橫平豎直的符號：“對了子清，你看這個。
以後記賬記數，壹貳叄肆伍……，就用這 12345……
簡單好寫，一目了然，也不怕那些吏員在上麵弄鬼。”
蒯澈湊過去，盯著木牘上的幾個符號看了半晌，眉頭先是蹙著，隨即眼睛越睜越大，猛地擡頭看向麋翊：“這…… 這符號看似簡易，實則妙用無窮！
不但記數簡便數倍，還不易塗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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