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是最消耗生命的,尤其是努力工作的牛馬。
一個沒注意,一天的生命就燃盡了。
普通牛馬如此,皇家的牛馬,依然如此。
因為要應對兩個月後的海潮,陳鎮的事務堆積如山,趙珠沅幾乎處於連軸轉的狀態。
財務損耗要核算,人員調度要安排,糧食儲備要清點,鎮內外的防線要重新規劃,每一件事都壓在她肩上,一刻不得停歇。
幸好,她現在是妖女。
妖女的身份雖然不妥,但身體素質確實不是一般的強。
自從覺醒以來,她整個人的精氣神都上了一個台階,一連兩三天不睡覺也能撐得住。
腦子清醒異常,沒有任何不適。
要是擱在以前那副嬌弱的公主身闆上,趙珠沅想都不敢想。
在確認好陳鎮最近一個月的財務損耗後,趙珠沅擱下筆墨,揉了揉發酸的手腕,朝門外喊了一聲。
"小錚,小錚!"
"扶我到院門口吹吹晨風。"
沒人應。
"小錚!"
趙珠沅提高嗓門。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倒是被推開了,但進來的不是沈錚,是一個紮著雙丫髻的小丫鬟。
"公主殿下,沈護衛昨晚並未回府。"
"沒回來?"
趙珠沅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
想來是在孫極達那邊吧。
一整晚沒回來,難道是有進展了?
昨天材料已經送了過去,按照小錚轉述的說法,孫極達承諾今天就能拿出樣品。
想到那個人,趙珠沅心中不由得有些波動。
初見時他把自己五花大綁在破屋裡,一臉色笑地準備行不軌之事,趙珠沅對他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不過說句公道話,能在一圈護衛的嚴密保護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她帶走,這本事確實不一般。
後來在草屋裡的那番交談,趙珠沅對他的看法又變了不少。
可以容忍妖術與妖女,還口出狂言說兩個月就能築起一座大壩。
當真是膽大包天到了沒邊。
趙珠沅這輩子見過太多循規蹈矩,如履薄冰之人了。
在皇宮裡,無論走到哪裡,所有人都低著頭彎著腰說著千篇一律的奉承話。
對孫極達這種狂妄的男人,她反而多了幾分好奇。
他憑什麼如此篤定,能在區區兩個月時間內完成這等浩大的工程?
若是真做出來了,就算稱作奇跡也不為過。
也正是因為那股自信,讓趙珠沅在猶豫了許久之後,才將其收入麾下。
反正自己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如交給他試一試。
萬一呢?
再退一萬步,也不過是自己隨手下的棋,對整個陳鎮的結局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說到底,孫極達對趙珠沅來說。
更像之前對自己吠了幾聲的小狗,因為可能會看家護院,被她領回家罷了。
偶爾看他搖一下尾巴,當個樂趣也是不錯的。
她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將毛筆擱回筆架上,雙手撐著桌沿緩緩往後靠了靠,隨後高高舉起雙臂伸了個懶腰。
這一伸展,昨夜處理政務而繃緊的身子驟然舒張開來,趙珠沅嗓子裡不自覺地發出一聲少女才有的慵懶嚶嚀。
她那件素白的料子輕薄,隨著雙臂上舉的動作被拉得貼合在身上,勾勒出玲瓏有緻的線條。
飽滿圓潤的胸前高高隆起,將薄薄的衣料撐出兩道弧度,腰肢纖細,盈盈一握。
再往下則是發育得極好的臀部曲線,被裙擺包裹著微微外撩。
整個人的身段在這一個簡單的伸展動作中展露無遺,若是孫極達在此處,怕是又要念叨好幾遍非禮勿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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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盯著猛看。
趙珠沅渾然不覺,收回雙臂鬆了口氣,伸出白皙纖細的手掌,沖門口的小丫鬟吩咐道。
"你扶我到大門外,我待一會兒。"
"是,公主殿下。"
小丫鬟趕緊跑出去,將雙腿沒什麼力氣的趙珠沅從書桌後麵攙起來,扶著她穿過走廊,來到府外。
一把椅子早就擺在了大門口的台階旁,趙珠沅坐了下來,晨風從街道盡頭吹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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