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做的。"
趙珠沅沒有接話,目光從蘇齊臉上移開,掃了一眼他身後那浩浩蕩蕩的八輛馬車。
車隊規模不小,箱籠包裹一堆堆,前後騎馬護衛加起來少說也有十來個。
去遼城溝通援兵事宜,需要帶這麼多行李?
趙珠沅心裡大抵猜出了蘇周想做什麼。
打著去遼城溝通的旗號,先把家眷和細軟運走,等到海潮來臨之前自己再悄悄溜掉,把陳鎮兩萬百姓和她趙珠沅一起扔在這裡等死。
不過她不想攔,也沒必要攔。
人家隻是想活著,又沒什麼錯。
天底下能為百姓豁出性命的官,趙珠沅活了二十年也沒見過幾個。
能做到為百姓做些實事的,已經算是當世好官了。
至於什麼為天下蒼生犧牲自己,不過是書本上的口號罷了。
這也正是她要將陳鎮的管理權收回自己手中的原因。
這天下是趙家人的天下,底下的臣子不過是打工的,能指望他們做多少?
趙珠沅笑了笑,語氣溫和。
"那多謝蘇先生,早去早回。"
"是,定不負公主殿下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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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齊再次拱手。
"請問公主殿下還有何吩咐?若無事,小人想儘早趕路,將最新消息帶給遼城。"
"我這兒已無事,你上路吧。"
"小人告退。"
蘇齊行了個禮,快步返回馬車,動作利落得很,生怕趙珠沅忽然改主意把他叫回來。
爬上馬車坐好後,他放下簾子,嘴角往下撇了撇。
早去早回?
還回什麼?
回來跟你們一起送死嗎?
這公主看著挺漂亮的,可惜基因都長在臉上了,腦子是一點沒長。
蘇齊可不相信什麼兩個月大壩計劃,在他看來那定然是個騙局。
等自己和父親先後離開,所有的責任自然落到趙珠沅頭上。
最好她能死在海潮裡。
死無對證,推起責來更方便。
他吩咐車夫繼續走,馬車吱呀一聲重新動了起來。
趙珠沅坐在府門口,目送車隊慢慢遠去。
晨風將她鬢角的碎發吹起幾縷,她沒有叫人去攔,隻是微微嘆了口氣。
馬車碾過石闆路麵,發出單調沉悶的聲響,車隊緩緩穿過陳鎮的主街,往城門方向行去。
就在車隊即將駛出主街拐彎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激動的叫喊。
"成了!成了!我們成了!"
蘇齊皺了皺眉,撩開簾子往外看。
一個梳著高馬尾的人正沿著街道拚命往公主府方向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灰頭土臉的,臉上沾滿了灰粉和汗漬,衣服上白一塊灰一塊。
跑得輕盈,馬尾在腦後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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