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沈錚：他好像有點兒帥時間推回到昨天夜裡。
陳鎮某處臨時搭起的土窯旁邊，爐火將周圍映得一片昏黃，空氣裡瀰漫著嗆人的灰土和燒石灰的焦味。
因為長時間煉製，沈錚白凈的小臉糟得灰頭土臉，鼻尖上沾著一團灰粉。
原本利落的俠客服也跟在土堆裡滾過一般，白一塊灰一塊，狼狽不堪。
不過沈錚根本沒精力在意這些。
她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剛從爐窯裡取出來的水泥上。
伸手拿起一塊，觸感溫熱，分量不算沉。
她用指頭輕輕一捏。
石塊就在指間碎成了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就這？"
“我們是不是失敗了？”
沈錚臉上滿是失望。
就眼前這些青灰色石塊的強度，別說抵擋潮水了，她稍稍用力就能捏成齏，恐怕連一個成年人踩上一腳都扛不住。
這種東西，如何築壩？
"失敗？這做得多好啊！"
孫極達蹲在爐窯旁邊，眉開眼笑。
"沒想到沒想到，沈大人火候控得這麼好，煆燒出來的水泥質量跟流水線出來的也不遑多讓。"
沈錚銀牙輕咬，因為滿臉灰土，反倒顯得一口牙齒格外白亮，在爐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孫公子，我們不是在跟你玩鬧。"
她憤然抓起一把水泥，狠狠摔在地上。
水泥與地麵碰撞的一瞬間四分五裂，碎渣濺了一地。
"這樣的東西，該如何使用？如何給公主殿下一個交代？你還說成功了？"
因為氣憤，沈錚的胸口劇烈起伏著。
"如果你所說的樣品就是這個質量，我現在就把你的頭砍下來，然後提著自己的頭去跟公主殿下請罪！"
孫極達看著她暴跳如雷的樣子，不慌不忙地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護衛，沈大人，茶需慢慢搖，心急則味散。"
"什麼茶不茶的，又在說聽不懂的話！"
"這才進行到一半呢。"
孫極達沖她招了招手。
"你趕快過來，跟我一起把水泥做成混凝土。"
他雙眼放光。
做混凝土這種事擱在以前的實驗室裡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小活兒，但如今來到古代全靠手搓弄出來，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自己親手做，感覺確實不一樣，有一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難道這就是親自動手的樂趣嗎？
孫極達彎著腰去拖提前讓人準備好的沙子，竹簍裝得太滿太沉，使了半天勁也隻挪動了幾寸。
"幹嘛呢，練武的，快來幫忙！你要是偷懶明天趕不出樣品，可別怪我。"
沈錚抿了抿嘴，應了一聲，跑過去跟孫極達一起拖拽竹簍。
原來是，還沒做完呢。
兩人一前一後把沙子往木盆邊挪，爐火將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著映在後麵的土牆上。
沉默了幾息。
沈錚忽然輕聲開口了。
"抱歉，你沒生氣吧？我剛才確實急了些，沒問清楚就發了脾氣。"
因為尷尬，說話的時候她不好意思看孫極達，視線也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能左瞟右瞟，飄忽不定。
"沒事沒事，不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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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我不跟傻子置氣。"
"嗯？？？"
在爐火映照下，沈錚嘴角撇了撇。
"嘖，你還真是，賤！"
有了成品水泥後，混凝土的製造就簡單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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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將沙子，水，礫石等按照比例混合在木盆裡，孫極達一邊攪拌一邊指揮沈錚加料。
"多一點，再多一點。"
"好了停。"
"水少了再加半舀。"
"對對對就這樣，慢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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