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魚兒……上鉤了趙珠沅眨眨眼睛，平靜地說道。
"對啊，一件稀鬆平常的事罷了，完全抵不過你我之間的感情，不去也罷。"
周雪媞正端著茶壺倒茶，聞言手腕一哆嗦，茶湯險些灑出來。
她放下茶盞，擡起手做了個止步的動作："等等，等等。"
趙珠沅歪了歪頭，一臉疑惑地望著她。
"清沅姐姐，你方才說什麼？"
周雪媞擡高嗓音，語氣驚詫。
"你是說，你們陳鎮能自己生產鐵石？"
"對啊。"
趙珠沅語氣輕描淡寫。
"陳鎮本來就有一片露天鐵礦，煉些金鐵出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雪媞妹子，還是招待你為先，這等小事，就讓手下的人去忙吧。"
周雪媞卻瞪大了眼睛。
她當然知道陳鎮有一片鐵礦。
可知道有礦是一回事，能煉出鐵來是另一回事。
煉鐵這件事，本就是相當困難的。
若沒有會搭建煉鐵爐的老師傅，沒有懂得火候和配比的匠人，那鐵礦就隻是鐵礦，和路邊的碎石頭沒有區別。
更要緊的是，這般秘法乃是人家吃飯的傢夥，捂得嚴密，從不外傳。
百越國雖佔兩州之地，一來鐵礦匱乏，二來煉鐵技術落後，所煉出的鐵器十之七八不合格，年年都要拿糧食來武朝換鐵。
就連遼州本身。
據周雪媞所知，也沒有什麼規模像樣的煉鐵產業。
每年售賣給百越的鐵石，大多是從其他州府調度而來。
這也就是說，遼州並無有經驗的煉鐵師傅。
就算有，也斷不可能放棄遼城那樣的大地方，跑到陳鎮這種偏僻角落來。
那趙珠沅是從哪裡找來的人？
從京城跟過來的？
可是能懂煉鐵的匠人，放在哪裡都是各大勢力爭著搶著要的寶貝，怎會願意來陳鎮？
周雪媞想不通。
"清沅姐姐，"
周雪媞放下茶盞，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裡帶著好奇與試探。
"你什麼時候開始煉鐵的？我先前怎麼從未聽你提起過？"
"也沒多久，就本月。"
"本月？"
"嗯，也是趕巧了。"趙珠沅笑了笑，語氣隨意。
"正好你們來購置鐵石，我們陳鎮煉出來第一批鐵。"
周雪媞心頭微動，追問道："那姐姐煉出來的鐵石，成色如何？"
"這我可說不好，我又不懂這些。"
趙珠沅擺擺手，一副全然不在意的模樣。
"你也知道，我一個女子，哪裡分得清鐵石好壞，橫豎能打個農具就行了。"
周雪媞看著她這副毫不上心的樣子，心裡越發拿不準。
若是真的，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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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越國每年從武朝購入鐵石，走的是官方渠道，價格高不說，還常常受到遼城那幫官吏的刁難。
若是能繞開遼城，直接從陳鎮訂購，哪怕鐵石成色差些，光是省下來的路費和打點銀子，就是一筆極可觀的數目。
周雪媞眼球咕嚕嚕一轉，端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
"姐姐。"
"你方才說要去演武場看新鐵石鍛出的兵器，到底去不去？"
"不去了吧。"
趙珠沅拉住她的手，親親熱熱地晃了晃。
"好不容易你來一趟，咱們姐妹說說話不好嗎？那些粗活兒，讓手下人忙去。"
"清沅姐姐。"周雪媞覆上她的手背，拍了拍，笑道。
"此等重大的事情，你怎能缺席？新兵器試鍛，那可是關乎陳鎮上下安危的大事，你身為鎮主，理應親自過目才是。"
趙珠沅露出幾分猶豫。
"要不這樣，讓我商隊的人先啟程到遼城，我陪你一同去演武場看看，順便也瞧瞧你們武朝士兵的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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