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批量生產寶刀？陳鎮，演武場入口。
趙珠沅坐在輪椅上，由沈錚推著，不緊不慢地朝演武場中央行去。
周雪媞一襲粉衣，背著那柄與她身量極不相稱的巨刃，走在輪椅旁側，步子倒是輕快。
她身後跟著四名帶刀侍衛，軍人身姿，目光時刻巡視四周。
周雪媞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對這幾位爹爹硬塞過來的護衛，著實提不起半分興緻。
軍中好手又怎樣，四個人綁一塊兒上，也沒她打得痛快。
“姐姐，你們的軍刀在哪？”
趙珠沅擡頭示意。
周雪媞順著目光望去，演武場中央已經站了幾號人。
孫極達雙手背在身後，身旁是鐵匠鋪管家陶金，再往旁邊就是鄉勇團團長程大勇和幾名穿著製服的士兵。
幾人麵前的地上，十來把單刀排成一列，刀身在午後日頭底下泛著沉穩的鐵色。
推車上還疊著更多沒取出來的，摞得整整齊齊。
場地正中，兩列石頭壘起半人來高，石上橫放著一把舊式長刀，刀身發暗，一望便知不是什麼好材質。
孫極達遠遠瞧見了沈錚推來的輪椅，又瞧見了那一身粉衣的小姑娘，眉頭微微一挑，將手中刀轉手遞給程大勇，朝他使了個眼色。
程大勇心領神會，接刀在手，雙手緊握刀柄，運足臂力，一刀揮落。
刀鋒劈在橫放的舊刀上，一聲脆響傳遍整座演武場。
舊刀斷成兩截，斷口齊整，鐵渣濺落在石麵上。
"好刀！"
程大勇將新刀舉到眼前，翻來覆去地端詳，一隻粗糲的大手沿著刀背撫過去，小心翼翼的。
"真是好刀啊，劈斷了一整把刀，刀刃上居然隻多了一道細豁口。"
陶金捋了捋鬍鬚，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程隊長，覺得怎樣？我陶氏鐵匠鋪出品的刀，拿得出手吧？"
"何止拿得出手。"程大勇一臉欣然。
"這等利器若是配發到弟兄們手裡，對付那些海上來的孬種，心裡也能踏實幾分。"
"這可不全是老夫的功勞。"
陶金擺擺手，轉頭朝孫極達抱拳一禮。
"孫公子煉出來的鐵料，質地極好，沒有那等上品鐵石做底子，便是老夫錘上三天三夜，也打不出這樣的鋒刃來。"
孫極達回了一禮，朗聲笑道："陶師傅客氣了，這是咱們通力合作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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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不過說到底，造這批刀，為的還不是讓程隊長的弟兄們手上有趁手的傢夥，能擋住海怪嘛。"
這番演示和對話，全落在了趙珠沅和周雪媞眼底。
周雪媞腳步放慢了些，眯起眼睛朝場中望去。
以刀劈刀來檢驗新鍛兵器，這法子她見過不少回，算不得稀奇。
若照常理推斷，兩把鐵刀對砍，多半是雙雙卷刃，刀身彎曲變形，連砍幾道之後，質量差的那把才會斷裂。
可方才那一幕，分明是一刀落下，舊刀便齊齊斷成兩截。
一擊而斷。
而劈砍的那把新刀，竟好端端地握在那漢子手裡，看他摩挲撫弄的架勢，刀身連彎都沒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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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媞離得遠，看不真切刀刃上的細微痕跡，但能被那漢子贊一句好刀的，至少說明新刀幾乎沒受什麼損傷。
她咽了口口水，低頭看向輪椅上的趙珠沅。
"趙姐姐，這刀，是你們陳鎮自己煉鐵鍛造的？"
趙珠沅搖了搖頭，語調輕鬆："這些事情我不怎麼過問，都是底下人操持的，大概是吧。"
她擡手朝前麵指了指。
"待走近了，你問問孫極達和陶師傅便知道了。"
周雪媞抿了抿唇，沒再追問。
她心裡頭轉了好幾個彎，替自己方才的驚訝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興許，這是陳鎮專門挑了好鐵料，精工細作鍛出來的，隻給程大勇這種隊長級別的人用。
那種東西嘛，每個軍營裡都有那麼一兩把，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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