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鄭布衣：百越不找我等買，還能找誰？遼城，鄭府，書房。
鄭布衣正伏在案子上查看文件。
午後的陽光照在他肥碩的身影映在身後的屏風上。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被推開。
柳管家彎著腰，側身邁進門檻，低聲說道："老爺，孫少爺到了。"
鄭布衣頭也沒擡，手指按在文件的某一行上，眉頭擰了擰，吩咐道："將啟明帶進來，我有些事情要與他講。"
"是。"
柳管家又行了個禮，然後從書房退了出去。
不一會兒，他就帶著一名三十齣頭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那年輕人穿了件錦緞長袍，料子不便宜，但穿在他身上卻總透著一股不太對勁的懶散，像是剛起床一般。
將孫啟明請到書房裡後，柳管家則站在書房內部的門口，將房門輕輕合上，準備隨時服侍。
孫啟明連忙走到鄭布衣身前，微微彎腰，恭敬道："舅舅，您找我？"
"有些事情，要與你吩咐一下。"
說完這句，鄭布衣將目光瞥向門口的柳管家。
跟在鄭布衣身邊十幾年的柳管家是個察言觀色的好手，隻需老爺那一眼，他便讀懂了全部意思。
有些話，他不能聽。
柳管家當即彎腰道。
"老爺，沒什麼事情我就先出去，在門口幫您候著，若是有吩咐，您就說話。"
鄭布衣點點頭，算是回應。
得到肯定回答後，柳管家先是彎著腰仰頭看了一圈屋子，發現有兩處窗戶半開著，連忙走過去將其逐一合上。
做完這些，他低著頭，倒退著從書房走了出去，將房門輕輕關上，獨自一人在門口候著，以免有不知趣的人打擾到老爺。
鄭布衣對柳管家所做之事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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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這份妥帖，他才能在自己這兒從一個普通下人成為管家，一跟就是十幾年。
待房門合攏，鄭布衣坐在椅子上，將肥大的身子輕輕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目光落在孫啟明身上。
"啟明，百越國今年的商隊，是不是快到了？"
孫啟明站在書案前，雙手規矩地垂在身側，恭敬回道。
"半月前便有人與外甥聯繫，按日子算，今日夜間就要到了，想來明日就要找我來購置鐵石。"
"價格呢？"
"稟告舅舅，還是與往常一般，並無變化。"
孫啟明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
"這是五年來定下的規矩，外甥不好更改。"
鄭布衣用拇指摩挲著桌上的鎮紙，停頓了片刻。
"提三成。"
"啊？"
孫啟明愣在原地，不解地看著坐在書桌前的舅舅。
"舅，價格在半月前就已談好，若臨時更改售價，是否不合規矩？"
鄭布衣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緩緩擡起頭，臉上原本鬆弛的表情收緊了，眼神變得冷厲，直直地盯著孫啟明。
"我讓人給你送的文件，你看了沒有？"
被鄭布衣忽然變了的神色嚇了一跳，孫啟明身子縮了縮，聲音矮了一截。
"外甥……看了。"
"放屁。"
孫啟明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聲音發抖："舅舅，我錯了，那份文件，我現在就回去看。"
說著，他就要連滾帶爬地往外跑。
"跑你媽個頭。"
鄭布衣隨手將桌上的硯台抓起，朝孫啟明身邊砸去。
硯台在他膝旁不到一尺的地方炸成四五塊碎片，墨汁飛濺，染了他半截袍角。
"你是不是天天被青樓那幫不要臉的藝妓迷了心竅？"
孫啟明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辯解，鄭布衣已經站起身來，繞過書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娶幾個被別人玩剩下的妓女就算了，我不想多說什麼，現在還泡在裡麵做什麼？三個女的不夠你玩兒？"
孫啟明整個人大氣都不敢出。
"你知不知道，陳鎮那邊，已經開始煉製鐵礦了？"
孫啟明跪在地上，腦袋慢慢擡起來，臉上寫滿了茫然："煉鐵？陳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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