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隻看見了真龍天子“快跑!”
“別回頭!”
何靖西大口喘著粗氣。
身邊跟著七八個兄弟。
周圍樹枝嶙峋,劃破黑衣後在胳膊上、臉上拉出條條肉痕。
“嘶~”
吃痛聲此起彼伏。
可人群跟著何靖西卻隻是埋頭,半點注意力沒往自己傷口上放。
隻有身後不時傳來由低到高、再由高到低的慘叫。
人群才會實在忍不住回頭,滿臉驚悚的看向身後。
第二波伏擊處。
一個殺手從地上直接起飛,不僅讓山道內土匪們看的目瞪口呆。
就連何靖西他們這些人自詡‘什麼沒見過?’的邊軍老卒,也看的兩眼發直。
哪怕是逃跑,哪怕起飛的是自己同伴。
他們也不敢錯過這輩子夢都夢不見的場麵。
“那玩意在tm把人當球耍!”
何靖西等人眼眶泛紅,腦海中被這股憋屈完全佔據。
雖然還不知道身後那個名叫的‘秦良’的人形生物,到底是個什麼。
但大夥腦海還是統一把對秦良的稱呼,從‘廢物’換成‘那玩意’。
何靖西等人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當身後徹底被密林遮蔽,再也看不見起飛的人,前麵出現十幾匹躲在密林中的快馬。
來不及休息,大夥一邊瘋狂回頭看向身後,一邊腳步踉蹌握住韁繩,咬牙爬上馬背。
“隊正......怎麼說?”
一個殺手拽起韁繩,直接轉頭看向何靖西。
何靖西在邊軍時就是這些人的隊正,所以平日裡大家都以隊正稱呼。
何靖西也拽起韁繩,先是乾咽口水看了眼秦良方向。
確定暫時沒看見秦良,這才敢在馬背上喘上一口氣。
胸腔連著劇烈起伏幾次,再次乾咽口水,一夾馬肚,調轉馬頭對向河州。
“先回河州報信。”
“這消息,必須儘快讓上麵知道。”
說完,何靖西駕著快馬,往河州府疾馳而去。
......
一天後。
河州府城。
圓月高懸,照的塞外大地一片亮堂。
流民們緊貼城牆縮成一片,城頭旗幟迎風咧咧作響。
守城軍卒扛著長矛,昂著哈欠走過。
伸手揉了揉發困眼睛,看著城裡城外一片安靜。
抱著長矛往護牆後一縮,腦袋立時垂了下去。
整個河州府一片靜謐。
隻有更夫敲鑼走過後,某條小巷,閃過幾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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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酒樓。
後院小屋,燃起微弱紅芒。
咚~咚~咚~
食指輕敲桌麵。
旁邊放著一盞茶,飄揚著寥寥熱氣。
茶桌對麵,何靖西帶著自己手下,跪在地上。
屋內沉默,所有人都沒有說話。
直至輕敲桌麵的食指停住,最後一聲‘咚’後,茶桌上的人,舉起了茶杯。
吹開浮沫,在何靖西等人嘴唇乾涸起皮的眼巴注視下,把茶水往嘴邊送。
隻是到了嘴邊,頓了片刻,茶水又被拿遠。
“所以你們此番失敗。”
“是因為九公子徒手握住了神臂弩矢。”
“然後孤身一人躍過百米峭壁。”
“最後將你們這些邊軍多年廝殺出來的老卒......”
“當球耍?”
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埋在油燈照耀不到的黑暗裡。
火光中隻露出下巴上那一抹修剪極為整齊的小胡。
何靖西與自己同伴對視一眼,一個老卒甕聲甕氣:
“確切說。”
“是把我們弟兄拋起來當球耍。”
男子頓住。
黑暗後的呼吸聲,沉重了一分。
寂靜中傳來身體離開木椅的窸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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