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自己麵容重新埋進黑暗，擡手，旁人又送來一盞熱茶，遞到張文林手中。
文雅的吹開浮沫，屋外手下提水大桶大桶沖刷血跡，空氣中瀰漫起點點甜膩。
“何隊正。”
“做人，一要有個依靠。”
“二要避免三心二意。”
“不然沒了大夥相互幫襯，這人死的時候......”
“大多數甚至不如一條野狗。”
聲音幽幽，黑暗中將茶杯重新放在桌上，張文林站起了身。
“再給你們一次機會，在九公子抵達河州前，你們必須做掉他！”
......
河州城外。
晨曦劃過遠處山線。
駛出山嶺後，官道旁的一間茶攤。
茶棚內暗沉死寂。
何靖西等人垂頭坐在茶桌後，麵前放著粗瓷碗。
裡麵茶水清澈，難見幾片泡發不知多久的茶渣。
遠處官道漸漸傳來車輪沉重，還有馬蹄踏過石闆清脆。
死寂茶鋪，聽見這聲音，何靖西身體一顫，整個人緩緩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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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向官道盡頭。
看著隊伍最前，秦良那張熟悉的臉。
何靖西漲滿血絲的眼睛，先下意識露出點恐懼。
隨後看著秦良越來越近，何靖西才咬牙起身。
“哐啷！”
長刀出鞘。
身邊最後幾個邊軍老卒抽出長刀。
所有人眼含死誌，轉頭看向何靖西，等待著他的號令。
看著自己這群弟兄望著自己，何靖西掃視一圈後，擡手......
將一人的長刀，按回刀鞘。
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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