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馬、鐵兩檔、腰刀角弓。
身背一桿令旗，一名邊軍充當起的傳令兵，向著浩浩蕩蕩的流民隊伍疾馳而去。
秦良騎著墨雲站在高處。
身邊圍著黑山、何靖西、王洵之。
崔鬆、葉書遠、沈修三人則混在隊伍中，儘可能控製流民往隴州去。
望著疾馳而來的傳令兵，秦良對身旁何靖西微微點頭示意。
“看看隴州情況。”
何靖西快步迎上去身後拉住韁繩，傳令兵下馬喘著粗氣，也不行禮，直接對著何靖西耳邊快速口語兩句。
何靖西握韁繩的手一緊。
轉頭，直接看向秦良：
“公子，果如王先生所言。”
“韃靼人不過數千，麵對公子非但不投降，居然還膽敢反擊！”
何靖西一本正經。
周圍一些邊軍和外圍文士，聞言眼皮實在忍不住低垂下來。
黑山也對著何靖西眨巴了一下眼睛，直接轉頭看向隴州方向。
“入他娘！”
“公子，你替我壓陣，我去打先鋒！”
一本正經的何靖西喉嚨一噎。
“公子壓陣？”
“這nm公子都壓陣了，崔鬆都敢去當先鋒！”
秦良無視黑山，望著腳下浩浩蕩蕩流向隴州的人潮。
跟了秦良一路的流民，連吃了兩天肉食後，又有前麵一騎當千和無條件施粥。
此刻看著高處身披黑甲的秦良，終於在人群中開始不時爆發出一些歡呼。
流民看向秦良的眼睛，也浮現出名為‘忠誠’的色彩。
從這些流民身上收回視線，秦良看向王洵之。
“王名士，怎麼說？”
秦良帶揶揄的說了句‘名士’。
畢竟這王洵之自從跟了自己，出的主意除了搶劫，就是搶劫，實在對不起他‘名士’的稱號。
被秦良揶揄一句，王洵之臉色不變，反倒眼底頗有點自傲。
拱手彎腰，王洵之麵色正經：
“這些韃靼人確實是準備在隴州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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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沒道理這種情況下依舊選擇反擊。”
“屬下以為當下要緊的，是儘快組織百姓布置防禦。”
“待百姓安穩，我軍再大舉進攻！”
何靖西、黑山看了看說這話的王洵之，又看了看秦良，原本相互間的無語，此刻全部放在王洵之身上。
“我軍？大舉進攻？”
“到底是文化人，把‘關門放九公子’，說的這麼文雅大氣。”
秦良則微微埋頭消化了一下王洵之的建議，緩緩搖頭。
王洵之一愣，皺眉拱手想問。
秦良直接擡手指向隴州，問了個奇怪的問題：
“距離隴州，還有多遠？”
王洵之到嘴邊的問題憋回去，看了看秦良後，偏頭看了眼遠處，立即拱手：
“若是以百姓當下速度，今日晚些時候便可進入隴州地界。”
“那要是我全力疾馳呢？”
秦良立即追問，王洵之麵上疑惑更甚。
認真看了秦良一陣，王洵之終於想到什麼，眼底浮現一點震驚後，深吸一口氣先穩住了心神：
“若是公子孤騎，最多不過半個時辰。”
說完，王洵之想到秦良要幹嘛，又帶著鄭重往前一步，靠近了秦良：
“主公若是想一騎討之，屬下還是希望主公三思。”
“畢竟就算是公子，孤身麵對四千騎，恐怕也......”
王洵之嚴肅，身旁聽見這話的何靖西與黑山也反應過來。
何靖西是想著畫麵，鼻息猛然沉重。
但又有些擔憂的看著秦良。
對麵四千，秦良就是再厲害，畢竟也隻有一個。
而且跟了這麼久，何靖西也大緻摸清楚了自家公子的力量極限。
雖說非人，但距離神仙，還是差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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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有黑山大眼一睜，大肚猛地往前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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