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咪咪偷食，師兄遭雞追離開黑水鎮那天，雪停了。
天依舊灰濛濛，路上積雪被踩得結結實實，滑得難行。
千鶴走在最前頭，步子不快，卻一步一個腳印，穩得很。
東陽背著鍾小滿，鍾小滿背著包袱，咪咪趴在包袱頂上，三層疊在一起，遠遠看去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南清走在左前方，時不時回頭瞅一眼：“大師兄，你累不累？換我來背。”
“不累。”
“你都背了半個時辰了。”
“她輕。”
“她輕你也不能一直背啊，回頭你累趴了，她還得下來走，不如現在讓她下來跑兩步。”
鍾小滿從東陽肩頭擡起腦袋，睡眼惺忪看向南清：“二師兄，你是不是嫌我重。”
“我沒說。”
“你就是嫌我重。”
“我說的是大師兄累。”
“大師兄都沒說累。”
南清一下被噎住，轉頭看向西華：“你管不管？”
西華走在隊尾，雙手攏在袖子裡，麵無表情：“她說的對，大師兄沒喊累，你操什麼心。”
南清瞪他兩秒，繼續往前走。
沒走幾步，又回過頭，從懷裡摸出油紙包，對著鍾小滿晃了晃。
“下來吃不吃肉乾？”
鍾小滿眼睛一亮，順著東陽身子滑下來，小跑追上去。
包袱上的咪咪睜開一隻眼，鼻子嗅了嗅，也醒了。
南清拆開油紙，遞兩片肉乾。
鍾小滿接過來，一片塞進嘴裡，一片撕成細條喂咪咪。
咪咪叼著肉乾，嚼得飛快，尾巴翹得老高。
“你慢點。”鍾小滿拍拍它的背。
咪咪不理人，吃完自己那份，伸爪子扒她袖子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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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小滿攤開空空的手掌：“沒了。”
咪咪盯著她咀嚼的嘴，琥珀色眼睛微微一眯，轉頭跳下她肩頭往後竄。
鍾小滿一瞧，咪咪跑到北玄腳邊。
北玄正蹲在路邊係鞋帶，小黑貓湊過去拿腦袋蹭他褲腿。
北玄低頭一看，樂了：“喲，咪咪，你捨得來找我了？”
鍾小滿還沒來得及喊，咪咪已經伸爪子扒開北玄的包袱。
包袱裡塞滿乾糧，餅子、肉乾、炒豆子亂糟糟堆一塊。
咪咪一口叼住最大那塊肉乾，扭頭就跑。
“哎！”北玄蹦起來追趕，“咪咪你站住！那是我省著吃的！”
咪咪跑得飛快，雪地上幾乎不打滑。
繞南清一圈，鑽到西華身後，最後一躍跳上東陽肩膀，蹲在上麵叼著肉乾，尾巴悠閑甩動。
北玄追得大口喘氣，扶著膝蓋喘粗氣。
“大師兄……你管管它……”
東陽偏頭看向肩頭的咪咪。
小傢夥叼著肉乾，睜著無辜的眼睛望他。
東陽伸手摸了摸貓頭，一句話沒說。
北玄看傻了：“大師兄你偏心！”
鍾小滿上前把咪咪抱下來，肉乾已經被它啃掉大半，嘴角還沾著肉渣。
她伸手擦掉殘渣：“你呀！回頭到鎮上我給你買好吃的，不要搶四師兄的。”
北玄湊過來：“你給它買什麼？”
“買條魚。”
“我呢？”
“給你也買一條。”
北玄咧嘴一笑，拍掉身上積雪，重新捆好包袱。
走兩步，他回頭瞪咪咪一眼：“下次再偷我的，我就扣你口糧。”
咪咪窩在鍾小滿懷裡，打了個哈欠，吐出粉色小舌頭。
隊伍繼續趕路。
正午時分，路過一座小村子，十幾戶人家稀稀拉拉。
千鶴擡眼望天色，吩咐歇半個時辰，吃口熱食。
南清挑了一戶人家，給了幾個銅闆，借竈台燒水。
鍾小滿抱著咪咪蹲屋簷下，看院裡老母雞帶著一群小雞刨土。
咪咪耳朵慢慢豎起，眼珠跟著雞崽來迴轉。
“不行。”鍾小滿按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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