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氣大，穩妥得很。”
老鬼的目光終於從鍾小滿身上挪開，淡淡掃了秋生一眼，像是粗略打量權衡，既不應承，也不拒絕。
秋生順勢彎腰，準備將人背起。
“秋生師兄，它根本不是人。”鍾小滿壓低聲音，急聲提醒，同時再次拉住了他的衣袖。
“我知道。”秋生輕輕撥開她的手，語氣沉著，“它如今動彈不得，困在這裡也是隱患。先把它背出去，回義莊找師父定奪，總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幻境裡耗著。”
說罷，他俯身將老鬼背在了背上。
入手一片輕飄飄的，根本沒有活人的重量，隻剩一身硌人的硬骨，透著刺骨冰涼。
秋生站穩身形，回頭看向兩人：“走，回義莊找師父。”
鍾小滿和文才隻能緊隨其後，跟在身後趕路。
可剛走出幾步，周遭景象驟然變換。
方才隱約可見的林間小路徹底消失，原本直行的林間空地莫名拐向左側，拐過去的盡頭，隻有密密麻麻的低矮灌木，根本沒有半分出路。
“師兄，還是不對！”
秋生立刻停步，環顧四周，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們繞了一圈，竟然完完整整回到了最初的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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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上的老鬼依舊死死趴著，乾枯的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冰冷的側臉緊緊貼在他後頸，死氣沉沉的一動不動。
一圈、兩圈、三圈……
反覆打轉的片刻，秋生早已滿頭大汗，雙腿發軟發酸，體力飛速透支。
“小夥子，怎麼不走了？”
死寂之中，老鬼忽然發出聲音，幽幽的，帶著一絲詭異的戲謔。
秋生想要彎腰將人放下，可赫然發現，對方的雙手如同生在了他脖頸之上，牢牢扣死。
任憑他怎麼用力，都紋絲不動，根本掙脫不開。
文才看得心急，立刻衝上來幫忙，攥著老鬼的手腕用力撕扯，硬生生掰折了一截指甲，那雙手依舊穩如磐石。
“師兄！”文才急得聲音發顫，手足無措。
“別慌，繼續走。”秋生喘著粗氣，強撐著鎮定，咬牙硬扛。
又強行繞了一圈，依舊重回原地。
持續背了近兩炷香的時間，秋生雙腿徹底脫力，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上。
老鬼依舊穩穩趴在他背上，嘴角始終掛著僵硬詭異的笑，越過秋生的肩頭，目光直直鎖定後方的鐘小滿。
“小丫頭。”老鬼輕聲開口，語氣帶著蠱惑，“你過來，他已經背不動了。”
鍾小滿靜靜立在原地，心神無比清明。
從始至終，她都在默默觀察。
不管是秋生背它，還是文才碰它，它全都視而不見。所有的注意力都隻落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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