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碰撞，交纏，一點點向彼此靠近何度為了得到她的身體願意砸多少錢，談苓多年前就見識過了，所以現在何度做這些，談苓也沒什麼特殊的感受。
從前她會把何度的這些手段視作“付出”，然後被感動，離不開他。
如今她明白了，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不會戀愛，或者說，不會愛人。
他們隻會調情、蜜語、砸錢，看似將人捧在手心，其實隻是在完成固定流程，就像工廠流水線上的工人，麵無表情地將每個零件組裝到位。那些被他們觸碰過的零件，最後隻會在每日KPI裡變成一個數字。
可這類人往往又很需要別人愛他——準確地說，是需要別人崇拜他、迷戀他，為他獻祭自己的一腔真情，去填滿他空虛的靈魂。
這顆心千瘡百孔了，就無縫去找下一顆。
他們有傲人的家世，出眾的外型，高超的技巧，多的是人願意獻祭自我，隻為博得那個可能性接近於零的“大結果”。
何度很明顯就是這類人，而她曾經真的也為他獻祭過自我。
談苓關了水龍頭，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她想，如果何度想睡她，不得已的時候就睡吧，也不是沒睡過，反正他這種人遲早會膩的，就當換個清凈了。
當然，這是談苓最壞的打算——但凡還有選擇，她肯定不會和何度發生關係的，畢竟他都要結婚了。
……
談苓從洗手間出來，米飯還有二十分鐘就要熟了，她便走到到台前開始炒菜。
何度看著談苓忙碌的樣子，過去的回憶湧上心頭，嘴角揚起。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麼，眼睛眯起，目光漸漸危險，隨意地開口：“也經常給廖政做飯？”
談苓搖頭。
何度輕笑了一聲，明顯不信。
接著，就聽見談苓說：“大部分時間是他做。”
何度哽了一下，原本陰陽怪氣的話卡在了喉嚨裡——廖政還會做飯？操，他不是律師麼，還兼職廚子？
“那肯定沒你做得好吃。”何度硬撐，露出一抹隨意的笑。
談苓手上的動作沒停，也沒看他的表情，很隨意地聊著：“他廚藝比我好。”
何度沒忍住：“所以你跟他在一起，是因為愛吃他做的飯？”
談苓搖頭。
何度：“那是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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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苓：“因為愛情。”
何度哈哈大笑了兩聲，說的話不自覺帶刺：“愛成這樣怎麼還分手了。”
他本來以為談苓不會回答這個問題，孰料，她短暫沉默後，開口說：“因為自卑。”
何度再次哽住，冷不丁地就想起了他那天口不擇言罵出來的話。
不過——
何度忽然想到了什麼，又笑了：“你把我說的話記這麼清楚，是不是挺在乎我？”
談苓關了火，把炒好的菜裝盤。
何度隨手端起來往餐桌那邊走。
接下來的幾道菜，都重複這種操作。
午飯做好以後，談苓和何度麵對麵坐下來吃飯，她沒吃早飯，挺餓的，拿起筷子就開始夾菜吃飯，完全沒有在別人家裡的感覺。
何度盯了她一會兒，打趣：“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談苓沒明白有什麼好客氣的，“食材是我買的。”
何度又笑了，雖然被懟了，但他莫名地有些享受這種相處模式——肯開口，總比那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強。
“真會頂嘴。”何度盯著她的嘴唇，“看著像欠親了。”
聊到這個，談苓很明智地沉默了。
沒多久，何度手機響了，他手機放在餐桌上，談苓習慣性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是阮韻月的名字。
何度也不避諱她，就這麼當著她的麵兒接起電話。
“我到了，剛上酒店的車。”談苓清楚地聽見了阮韻月的聲音。
何度“嗯”了一聲，笑著說：“好好玩兒。”
阮韻月：“給你帶禮物。”
何度：“行啊，等你。”
他痛快地應下，“行了，你玩兒吧，錢不夠跟我拿，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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