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度被談苓的畫和她厭惡的態度刺到了，全然忘記了自己回來的目的——憑什麼她可以那樣坦然地承認，憑什麼她要厭惡他？他已經把能給的一切都給了她。
自己不好過的時候也不讓別人好過，這一向是何度的人生準則，既然談苓愛廖政，他就用廖政當刀子捅她。
一起毀滅吧，哈哈哈哈哈！
“是我讓人去找兩個老登說你釣到了金龜婿，是我讓人攛掇他們來北京，也是我讓人慫恿他倆單獨跟廖政爸媽見麵的。”何度越笑越燦爛，“送你的這份禮物，喜歡麼？嗯？”
何度說這些話是為了刺激談苓，他想看她痛苦的模樣，想以此來證明自己的話還能對她造成影響——可談苓什麼反應都沒有。
她很平靜地直視著他的表情，淡淡地“嗯”了一聲。
就像在看一個賣力表演的小醜。
談苓沒有動手打他耳光，可何度卻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的，比被人扇了還不舒服。
他逼近她，掐住她的下巴：“不恨我？嗯？你打我啊，罵我啊。”
“你分手是我害的，你的工作是我搞丟的，恨我唄。”何度越說越激動，直接抓住她的手覆上自己的脖子，“來啊，掐死我，我死了你就解脫了。”
談苓被他按著手，但是沒有用力。
她的眼睛依舊看著他，說：“解脫不了，我要坐牢。”
“……操。”何度忽然洩了氣一樣鬆開了她，整個人壓到了她身上。
他身體太重了，談苓被壓得有些喘不過氣，擡起手推了他一下，何度往旁邊倒了一下，拽住談苓，讓她枕到了自己懷裡。
談苓剛好靠在何度左心房的位置，耳邊是他健碩有力的心跳，鼻腔內仍然是那股香水味。
談苓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說：“以後你和其他人做完，能不能隔兩三天再和我做。”
何度愣了幾秒，之後迅速露出了笑——
所以，他昨天晚上沒回來，談苓以為他去找別的女人了？
何度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寶貝兒，你吃醋了。”
談苓沒有睜眼，順著他的意思“嗯”了一聲，她知道這是他想聽的答案，敷衍一句不會死人。
“佔有慾這麼強。”何度很滿意，抵在她耳邊：“是不是很愛我？”
談苓繼續：“嗯。”
“放心，隻有你，沒有別人。”何度吻著她的耳廓，深情地說：“不管是當年，還是現在，有你的時候，都沒有別人。”
他說起來情話的時候總是這麼順口，騙人的時候也這麼深情，談苓不可能相信這種話，但還是配合地“嗯”了一聲。
何度不停地親著她，嘴裡不停地呢喃，“隻愛你，隻要你。”
談苓後來沒有反應了，她敷衍了何度一會兒，就這麼靠在他身上睡著了。
何度一個人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話，最後看著她睡過去的樣子，舌尖抵了抵上顎，自嘲地笑了一聲。
他不過是跟她說了幾句實話，她怎麼跟聽了催眠曲似的。真是沒心沒肺，回應他一句有那麼難嗎。
隻知道嗯嗯嗯地敷衍他。
罷了，先這樣吧，何度垂眸看著她的身體，心想著要不然還是把她喂胖一點兒吧，這樣就隻有他會要她了。
——
何度最終還是沒能跟談苓說出來那些話。
這天之後，兩個人的關係保持著原樣，不管何度怎麼挑刺，談苓都逆來順受，完全不跟他吵架。
時間不知不覺過了一個月，很快就到了聖誕節，北京也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
談苓最近一直在家裡窩著畫畫，看到下雪之後，難得動了出門的念頭。
談苓穿了羽絨服、加絨褲和雪地靴，圍了圍巾到下了樓，小區裡很熱鬧，好多小孩出來玩。
談苓散著步從小區走出來，搓了搓手，看著嗬出來的熱氣，忽然想吃火鍋了。
下雪天和火鍋總是格外地配。
談苓正這麼想著，一輛車忽然停到了她麵前，正好擋住她的路。
談苓下意識地擡起頭來，緊接著，就透過降下的車窗看見了阮疆瀾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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