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全是傷疤兩個人同時安靜了一瞬。
火耀石的暖光從地麵附近往上照，把沈辭的身影在岩壁上投出一道拉長的影子。
他脫掉外袍後隻穿著一件貼身的深色裡衣，袖口挽到小臂中段，手腕和手背上的繃帶被雨水洇濕了一部分，在火光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暗色。
頸側靠近鎖骨的位置，白色繃帶的邊緣從衣領邊緣露出來一截，邊緣微微翻起，像是反覆纏繞過很多次留下的痕跡。
最醒目的是他的小臂，從手腕一路纏到肘彎，繃帶疊壓得整齊利落，但透過火光的逆照，能隱約看出底下有一些不平整的凸起和凹陷，像是舊傷癒合後留下的皮膚紋理被繃帶壓平了又透出來。
希爾掰乾糧的手指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沈辭的腕部移到頸側又移回來，停留的時間比正常打量要長那麼一瞬。
然後他收回了視線，繼續把乾糧送進嘴裡，嚼了兩下，開口時語氣和方才沒有任何區別：“繃帶濕了要換，不然容易捂出疹子。”
沈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繃帶確實濕了大半，深色的水漬沿著織物的紋路漫開，邊緣有些已經鬆散翹起。
之前一個人的時候，都是直接讓係統開掛烘乾，所以根本沒想到帶替換的繃帶。
沈辭把濕透的裡衣袖口往上卷了幾圈，露出更多被繃帶覆蓋的皮膚：“沒事，烤乾了就行。”
艾德裡安聽著沈辭滿不在乎的語氣，皺了皺眉，金髮半濕地搭在額前，目光落在沈辭的繃帶上。
他的喉結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在嘴邊打了個轉，但因為兩人才認識不久，又咽了回去，最終隻說了一句：“……火耀石的熱量夠烤乾的，不用急。”
沈辭把外袍在石麵上攤平，又坐下來，背靠著岩壁，雙臂環抱在膝前，把纏著繃帶的手腕藏在臂彎和膝蓋之間。
火光的暖意從側前方烘過來，把濕透的衣料慢慢烤出一層溫熱的水汽，空氣裡浮起淡淡的潮氣。
希爾把最後一口乾糧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然後從戒指裡又變出了兩塊乾糧，扔給了艾德裡安一塊，又朝沈辭的方向遞了遞另一塊。
“吃點東西，身體會暖和點。”
沈辭身體僵了僵，語氣硬巴巴的回答道:“我不餓。”試圖用冷漠回拒這份好意。
但他現在渾身濕漉漉的縮在角落，頭髮垂在臉龐，而且沒有兜帽的遮擋，那張略帶稚氣的臉徹底暴露出來。
像一隻被雨淋濕的貓，正在虛張聲勢的哈氣。
希爾心裡想到，但麵上依舊不變，又把乾糧往前遞了遞，“那你餓的時候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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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看著眼前的希爾，再說不出第二次拒絕的話語，隻得伸手接過，低低說了聲謝謝。
凹陷裡的光線暖黃而柔和，把雨夜的涼意隔絕在一步之外。
艾德裡安靠著岩壁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希爾靠在另一側，長弓放在伸手可及的位置，目光落在凹陷外的雨幕裡，淺綠色的眼瞳在火光中映出一點溫暖的反光，但沒有聚焦在任何實物上，像是在想一些事情。
沈辭裹著薄毯坐在火光最邊緣的位置，手腕上的繃帶已經開始慢慢變幹，布料從濕冷變得溫熱，貼著皮膚傳遞過來一層細密的暖意。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交疊的繃帶邊緣，想起實驗室裡那些被固定帶勒出的舊痕、那些手術刀劃開又縫合的皮肉、那些在抑製環收緊時被磨破的頸側皮膚。
這具身體當時捏的時候，沈辭和係統為了把武力值加到最高，一緻認為身體組織修復沒必要，反正可以直接調數據把身體恢復。
後來沈辭在實驗室第一次受傷，發現傷口雖然癒合了，但疤痕卻一直沒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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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係統研究了半天，發現那個身體組織修復指的是疤痕修復，沈辭原本沒在意，訓練起來還是我行我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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