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還是個小孩艾德裡安愣在原地，看著沈辭遠去的背影。
希爾跟在艾德裡安身後幾步的位置，他上前幾步，在艾德裡安身邊停下，“安，不要把重擔壓在自己身上，至少我們現在都在。”
希爾的聲音在霧氣裡落下來，他站在艾德裡安身側，長弓斜背在身後，墨綠色的長發被潮氣壓得低垂，幾縷貼在頸側。
他轉頭看著艾德裡安，目光裡都是安撫，那雙淺綠色的瞳仁在灰白色的光線裡顯得柔和而溫潤。
艾德裡安對上那道目光時，喉間那根繃緊了一路的弦終於鬆動了一點點。
“……我總以為這一次自己能想得更清楚，走得更穩，”他終於開口，聲音低沉，“但我站在這裡，看到前麵那條路的時候，還是會想起那些事情，那些，我沒辦法阻止的事情。”
希爾微微歪了一下頭，他看著艾德裡安緊抿的嘴角，看了幾息，然後說：“你不想說當初我死之後發生的事情，那就不說，但你也不要把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
他把長弓從背上取下來抱在身前，手指在弓臂上輕輕敲了一下：“當初踏上那條路的時候，我們都是自己選的，沒有人是被逼著走的，你當時也在那條路上，你也沒有逃過。”
“而且，現在不是不一樣了嗎？”希爾看了一下在前方等他們的沈辭，“我們現在多了一個沈辭。”希爾說到這句話時，尾音不自覺地揚了一下，像是真的在認真琢磨這件事。
“多一個沈辭，”艾德裡安重複了一遍這句話，聲音裡帶著一絲琢磨後的餘韻，“你才認識他多久，就這麼信他？”
希爾笑了一聲，那種懶洋洋的、從喉嚨裡滾出來的輕笑：“你認識他多久了？三麵？四麵？你剛才不是也信了嗎。”
艾德裡安側過頭看向沈辭，他正站在一棵覆滿苔蘚的老樹旁邊，古刀斜靠在肩頭，兜帽的邊緣壓得很低，看不清表情，他沒有催促，也沒有走遠，就那麼等著。
“他還沒成年吧。”艾德裡安突然出聲。
希爾應道:“看著像，而且還是個喜歡裝酷的小孩。”
希爾擡手揉了揉艾德裡安那頭金毛，“跟你當時一樣，不過你當初可比他傻多了。”
艾德裡安把希爾的手拍開，擡步向沈辭走去，“我才不傻，不過他確實很聰明。”
希爾輕笑一聲，沒有回話，隻是不緊不慢地邁步跟上了他的節奏。
而這邊，沈辭正在嚴肅的和係統打商量。
【辭辭，我去問了那個前輩，他說感測儀器不能跨世界使用。】係統失落的對沈辭說道。
【統，真的不能偷偷吃東西嗎，不被發現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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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的身體數據已經固定了，就算偷偷吃，你還能找個不被世界規則盯上的地方嗎？怎麼會有這種地方……】係統嚴肅的回絕，但說著說著聲音突然低了一度。
【誒，辭辭，還真有這種地方。】係統神神秘秘的小聲說。
【是哪裡？】沈辭配合的也降了降聲音。
係統:【就是係統空間，你可以靈魂進來吃東西，也可以嘗到味道，但是你一旦靈魂離體，身體就會陷入昏迷。】
沈辭:【沒事，我想吃東西的時候，就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身體藏起來就行了，統，你可真是個天才。】
【嘿嘿，那當然，我可是天才係統。】
係統隱約記得還有什麼其他的負麵影響，但被沈辭一誇，馬上飄飄然了，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走吧，沈辭。”希爾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帶著一點剛剛和艾德裡安拌完嘴之後尚未收盡的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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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辭從與係統的密謀中回過神來，把嘴角那一點還沒來得及壓下去的弧度迅速收平，轉回身時臉上已經恢復成了平日裡那副風平浪靜的模樣。
“聊完了？我們現在去滕蔓怪剛剛縮回去的地方看看。”
“是千手樹。”艾德裡安糾正道。
“我知道。”沈辭往前走的步子一頓，繼續邁步向前走，但明顯快了一點。
艾德裡安和希爾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裡看到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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