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噩夢“11，我們是同類不是嗎？”低啞、冰冷、帶著粗糙質感的嗓音，猝不及防貼在耳畔響起。
沈辭驟然睜眼。
入目是慘白刺目的實驗室冷光。
純白的無菌牆麵泛著死寂的反光，精密儀器滴滴作響，冷硬的金屬檯麵，消毒水腐蝕一切的刺鼻味道，將他徹底裹挾。
【統統？】他下意識呼喚係統。
【辭辭，我們被01這個臭小子坑了。】係統氣憤的說道。
他想撐起身軀，四肢卻沉重僵硬，完全不聽使喚。
當時是怎麼回事來著？沈辭回憶了一下昏迷前的情況。
前段時間組織公布一年一度的晉陞儀式，說的好聽，其實就是大亂鬥，贏人才有資格繼續活下去。
這對一個在法治社會生活了19年，別說殺人了，殺豬他都夠嗆。
一年的嚴苛訓練，他最多隻做到擊傷對手、自保脫身，從未真正奪人性命。
麵對這場以命相搏的殘酷廝殺，他打心底無法逾越那道心理鴻溝。
所以在知道這個晉陞儀式時，他第一時間便打定主意，聯合係統策劃逃離，大不了換個地方鍛煉能力和技巧，反正距離主線還有8年。
剛來到異世界的他，還帶著法治社會獨有的天真。
偌大冰冷的組織裡，剛好他和01被分到了一起，01與他處境相同、彼此相伴，是他視作同伴、同病相憐的人。
他甚至早就想好，逃跑時，要拉上01一起逃離這座無間牢籠，掙脫這被操控、被安排的宿命。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就在他暗中布局、準備出逃的前夜，一道隱匿的魔法驟然從暗處襲來，精準擊中毫無防備的他。
眩暈席捲意識，他徹底失去知覺。
係統當時的能量也全用來防備其他人了，根本沒想到，出賣他的，正是他一心想要帶走、視作朋友的01。
“同類？嗬。”一聲冷笑從他嘴裡吐出，帶著無盡的嘲諷。
“01，我們從來都不一樣。”
沈辭擡眼看去，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靜靜立在實驗台旁，一身實驗室統一的灰色約束服，身形單薄，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駭人的針孔和刀傷。
虧他當初還很心疼01，沈辭氣憤的想。
01微微歪頭，蒼白的臉上沒有太多情緒，他輕聲開口，語氣平直得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種執拗的篤定。
“沒關係的，11，博士說你隻是生病了，等你吃了這個葯，我們就是一樣的了。”
01舉起手，露出掌心裡靜靜躺著的一枚藥丸。
通體純黑，表麵泛著一層極淡的冷白釉光，沒有任何葯香。
他緩緩俯身，湊近無法動彈的沈辭，動作很輕，帶著一絲笨拙的、自以為的溫柔。
“博士說，你和其他試驗體不一樣。”
“你總是不聽話，總是會生出多餘的情緒，會猶豫，會心軟。”
“這是病，如果不治的話，你會被銷毀的。”
沈辭躺在實驗台上，四肢沉重如灌鉛，眼皮都僵硬得難以顫動，唯有意識無比清醒、無比鋒利。
他太記得這顆葯了。
這是朝聖者用來控人的葯，吃下它，就會逐漸變成無情、無念、無軟肋、隻知服從的完美工具。
但他的身體是數據構成，每次吃了這個葯，就讓係統重新刷一下數據清除掉，所以對他根本沒什麼用。
01的指尖冰涼，輕輕捏著那枚漆黑藥丸，一點點湊近沈辭的唇邊。
他眼神很純，在他的認知裡，舉報、抓捕、喂葯、同化，全部不是傷害，而是拯救。
“你不想殺人，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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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輕聲道，語氣帶著少年獨有的、刻闆的認真，“隻要你吃了它，你就不會難受了”
“你就可以安然度過晉陞儀式，不會被博士銷毀。”
當時的沈辭正渾身無力，根本掙脫不了束縛，隻能任由01將藥丸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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