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儀式落幕,等11徹底看透他們,就會收回所有泛濫的善意,再也不會對旁人溫柔,隻會留在他身邊。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
11要跑了。
他要離開這裡,逃出屬於他們的宿命。
冷風穿廊而過,吹得燈光瑟瑟晃動,吹亂了他所有隱忍、所有期待、所有念想。
為什麼?
為什麼要跑?
沒關係的11,你隻是生病了,博士會治好你的,你醒後我們就是同類了。
“滾。”
那是01第一次聽見沈辭用這樣冷漠、厭惡、毫無溫度的語氣對他說話。
不要,11,你不能這麼殘忍,你不能這麼對我,我們明明是同類。
01渾身僵立在翻湧的黑霧中,單薄的肩背微微發顫,數年積壓的委屈、偏執、孤獨與不甘,洶湧地吞沒了他。
耳邊傳來千眼的呢喃聲:“沉溺吧,沉溺在這裡,在過去的時光中找到辦法吧。”
陰冷的低語反覆沖刷著01瀕臨破碎的意識。
是啊。
一定是之前哪裡有問題,11明明應該和我一樣的,是哪裡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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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徹底沉溺在千眼編織的幻境中,在這裡,他和11還是像當初那麼美好。
在他沉溺於幻境中,重新開始第135次與11的初遇時,幻境碎了。
漫天溫柔假象瞬間消散,隻剩下迷霧森林刺骨的陰風、翻湧的黑霧,和赤裸裸、血淋淋的現實。
是11擊潰了千眼的內核,將他從幻境中拯救出來。
那枚博士給他的黑色指環,早已碎裂成無數細小的黑屑,順著指縫散落林間,悄無聲息消融在黑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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