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01的幻境小菲收斂心神，神色認真的叮囑道：“就算有抗性，汙染也不能輕視，我先幫你剔除淤積的汙染，近期不能再沾黑霧了，否則會加倍汙染身體的。”
話音落，她指尖柔光微凝，流轉的魔力愈發純粹通透，緩緩落向沈辭體內。
可在把沈辭的汙染剔除的過程中，皮膚上本該淡化的黑痕卻絲毫不變。
“嗯？”
小菲疑惑的歪了歪頭，下意識加重了魔力輸出。
尋常汙染者殘留的印記，在體內的汙染基本去除後，便會快速淡化，哪怕是重度汙染留下的黑痕，也會在治癒之力下緩緩消退。
但沈辭身上的那些黑痕，卻牢牢攀附在白皙的肌膚上，像是與生俱來一樣，頑固得近乎詭異。
她微蹙眉尖，低聲呢喃：“奇怪，向來都是內傷難愈、外傷易消，體表痕跡是最好祛除的部分。”
“可你的情況完全反過來了。”
沈辭體內的汙染剔除起來毫不費力，甚至不如剛剛為艾德裡安三人剔除時用的魔力多。
而偏偏是本該輕易淡化的表層黑痕，就算把魔力覆蓋在上麵專門進行清理，也半點不退，死死烙印在肌膚之上。
“沒事，我體質特殊，皮膚上的痕跡很難消的，汙染剔除了就行。”沈辭毫不在意的把袖子放下，遮住手臂上的痕跡。
小菲看著他輕描淡寫的模樣，心頭莫名一揪。
艾德裡安靜站在旁邊，目光落在沈辭遮掩傷痕的動作上，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壓得人發悶。
該死的朝聖者。
他喉結狠狠滾動一下，心底壓著一句淬了冷怒的咒罵。
【辭辭，你這些算不算紋身？】係統突然冒出來。
沈辭一怔，不明白係統怎麼突然這麼問：【勉強算吧。】
【那、那我問個正經的。】係統瞬間緊張起來，【那你以後豈不是不能考公了？】
沈辭無言以對，無奈又好笑地垂了垂眼，【你最近又在看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他直接用意識蹂躪了一遍自家小係統，語氣散漫道：【再說了，這又不是我原本的身體，頂多艾斯大陸的沈辭不能考公了，跟我沒關係。】
【唔、唔好吧辭辭。】
係統艱難從他的意識魔爪裡掙脫，委委屈屈蔫了下去，徹底安分下來。
迷霧森林。
荒蕪幽深的林間，枯枝交錯橫生，一縷細碎的布料，掛在尖利的樹杈之上，隨風微微晃動。
那是沈辭對戰千眼時，不慎被樹枝劃破的衣角殘片。
一隻蒼白、骨節清瘦的手，緩緩擡起，將那片輕薄的布料從樹杈上取下。
黑色短髮的少年立於漫天黑霧之中，膚色慘白得近乎透明，周身沒有半分活氣，唯有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偏執。
布料殘片之上，還殘留著獨屬於11、無可復刻的味道。
指尖輕輕摩挲著布料的紋理，薄唇輕啟，穿透林間呼嘯的風聲。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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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五指緩緩收緊，將殘布牢牢攥在掌心，像是攥住了多年來唯一的念想與寄託。
“你又救了我一次。”
在千眼發起精神幻境衝擊時，暗暗跟在沈辭身後的01也遭受到了攻擊。
陷入幻境的一瞬間，01回到了剛遇到沈辭的時候。
純白冰冷的實驗區，刺眼的燈光下，新來的那批實驗體局促地站在一起。
長期的囚禁與折磨，讓大多數孩子要麼眼神麻木空洞，要麼滿臉恐懼怯懦，瑟瑟發抖，任由命運擺布。
那時候的11小小一個，看起來才十一二歲的樣子，穿著統一的實驗服和那批實驗體站在一起。
當時博士剛做完實驗，01正拖著一身傷痕回房間時，一眼就看到了他。
那個在滿目麻木絕望、怯懦崩潰的實驗體裡，明明臉上沒什麼多餘表情，沉靜又淡漠，但仍然能從眼中看出自己從未見過的色彩的11。
周遭滿是壓抑的吸氣與不安的顫抖，所有人都自顧不暇，無人理會旁人的脆弱。
隻有小小的11，微微側首，安靜地擡手，輕輕拍了拍鹿耳少年顫抖的脊背。
還給遞了一塊不知道從哪裡找到帕子，簡直是……太善良了，根本不像是從下層選拔上來的實驗體。
那時候他想，真是愚蠢的人，善良可活不了多久，誰知道下一秒你幫助的人會不會突然捅你一刀。
可後來11被分配到了他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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