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了十多個美人進督主府沈嬌嫵擡手止住玉珠，悄悄往樹陰裡挪了半步。
方才那點被曬出來的倦意，頓時散了。
牆角的幾個宮人聊得正起勁，渾然不知隔著一道花牆，還有人在聽。
“馮掌事平日裡那般難說話的人，竟也吃這一套？”
“何止？你沒見芸娘喊他一聲‘馮爺’，他那張臉，笑得褶子都出來了。”
“不過是喊一聲爺，至於麼？”
“那也得看怎麼喊。”
說話的宮女掐著嗓子，軟綿綿地學了一聲。
惹得旁邊幾人笑著推她。
“你可收斂些！”
“我說的可都是實話。”
“那芸娘替他理一理衣領，再說幾句貼心話，他便什麼都依她。”
“別看他在外頭威風，到了芸娘跟前，也是像個男人樣了。”
沈嬌嫵聽著，不由得摸了摸下巴。
這個芸娘，她倒是有一分印象。
似乎是犯了錯，被貶去掖庭的一個小宮女。”
馮管事又是哪個？
她正想再聽，玉珠已經輕輕扯住她的衣袖。
“娘娘，咱們走吧。”
沈嬌嫵被她拉著走出一段，仍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們說的，都是真的？”
玉珠點頭。
“馮掌事與芸娘的事，宮裡不少人都知道。”
沈嬌嫵壓低聲音，問得十分認真。
“太監也需要女人？”
玉珠腳下一頓，險些踩到自己的裙擺。
她家娘娘怎麼忽然問起這個？
可沈嬌嫵還在等著，半點沒有隨口一問的意思。
玉珠隻得紅著臉，小聲道：
“太監雖然沒有那個，但歸根結底，也是個男人。”
“有些自然也好女色的。”
沈嬌嫵沒再說話，神情漸漸變得微妙。
那裴九燼呢？
他不缺錢，不缺權。
該不會......
沈嬌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嚇得哆嗦了一下。
恰在這時，花牆後的人散了。
宮人們三三兩兩的各自離開。
幾名宮女從樹影後走出來，背對著她，沿著前頭的夾道邊走邊聊。
話裡，依稀提到了裴九燼。
沈嬌嫵耳朵一動，不由得放輕腳步，跟了上去。
“芸娘攀上馮掌事，便能過得這般風光。”
“若有人能攀上那位千歲爺，豈不是......”
“噓！你瘋了，連那位爺的主意也敢打？”
“說說怎麼了？”
那宮女不以為然，聲音卻還是低了些。
“九千歲那般權勢，模樣又生得俊美，誰還沒偷偷想過？”
“聽說不少朝臣，都想將府裡的貴女送到他榻上呢。”
沈嬌嫵聽得愈發認真。
看來，打他的主意還不少？
“那你可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這個命。”
另一人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
“先前有人一口氣送了十多個美人進督主府，你可知道，後來如何了？”
“如何？”
“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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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嫵腳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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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宮女似乎也有些害怕，說話時還往左右瞧了一眼。
“聽說擡出來的時候，滿地都是血。”
“院子裡的石闆沖洗了好幾遍，才洗乾淨。”
“怎麼死的？”
“還能怎麼死的？玩死的唄。”
沈嬌嫵捏著帕子的手指倏然蜷緊。
“那位千歲爺性情最是暴虐，可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主兒。你隻瞧著他那張臉好看，也不想想，他手裡沾過多少條人命？”
“十多個......一個都沒活？”
“也別見芸娘如今風光，就跟著動那些心思。夜裡關起門來過的是什麼日子，咱們誰瞧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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