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停在禮堂門外，她沒有回頭，等前麵的人讓開便加快速度往家走。
回到家她把門關上，背抵著門闆站了一會兒，把胸口那口氣咽下去。
客廳裡空著，掛鐘的滴答聲從牆上傳下來。
她走到電話機旁邊，盯著電話看了很久。
她拿起話筒，手指在撥號盤上停了停，撥出號碼。
電話響三聲，接通了。
聽見對麵應聲，沈曼婷把話筒往耳邊貼了貼。
“王叔，是我，曼婷，我還想跟您說說薑黎的事。”
對麵隔了一會兒才叫了聲小沈，讓她往下說，沒有像剛接電話時那樣隨口招呼。
她看了眼門口，另一隻手搭到電話機旁。
“上次那些事還不算完，今天大院表彰，戴中將又親自給她頒獎，說她為國家特種農業研究做出了突出貢獻。”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等著她往下說。
沈曼婷原本停下來等回應，聽他沒接這件事，又把禮堂裡的議論說了一遍，誰都誇薑黎有本事，種出來的東西值錢。
說到後來，她的手指繞住電話線又鬆開。
“她一個農村來的，拿著那麼大的獎狀……我看不慣她那副得意的樣子。”
對麵沒有接話。
沈曼婷等了等，胸前的絲巾勒得不舒服，伸手扯鬆了些，才提起薑黎家後院的變化。
“後院還在擴建，門口添了登記桌，連錢院士進去都得簽字，我路過時親眼看見的。”
這回話音剛落，王叔便問起登記桌是什麼時候添的，又問她有沒有跟薑黎說上話。
沈曼婷扯著絲巾的手停下來，重新握住電話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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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幾天，出門也有人陪著，領個飼料都不落單，我哪有機會……”
話說到這裡，她又改了口。
“我犯得著去巴結她嗎？沒跟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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