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補水，漏掉的幾株也折回去重新澆了一遍。
林緻遠把報告夾迴文件夾，沿著田埂往辦公室走，鞋邊沾上了她剛撥開的濕泥。
走到辦公室門口，他又回頭看了一眼。
薑黎還彎腰守著那道水流，水量開的不大，剛夠浸濕每株稻苗周圍的泥土。
林緻遠扶正鏡框，推門進了辦公室。
農業部會議室裡，五個試驗點的中期報告分別擺在眾人麵前。
一時間沒人發言。
翻紙聲接連響了幾輪，坐在末尾的人乾脆把東北和華南的報告換過來，又核了一遍。
程國棟把筆放在桌邊，將核驗情況交代了一遍，各點負責人親自測量，原始記錄已經封存，目前沒查出問題。
有人把華南試驗點的報告往前推了推，手指按在發病率那一欄，又把其他幾個點的材料一併攏到麵前。
現有推廣計劃也被翻了出來，幾處安排旁添上了待調整的記號，是否改動，還得等收穫時的產量結果。
程國棟翻開剛才列好的時間表，攤到桌上，春季擴繁那一欄旁邊還留著洇開的墨點。
幾把椅子挪動起來，剛才還在反覆核數據的人，已經開始往自己麵前劃材料，照著時間表找各自要接手的工作。
五個試驗省已經接到通知，程國棟把今天要定下的培訓內容和負責人員交代下去，要求會後送到他手裡。
靠窗的一名幹部沒有去拿材料。
“程部長，現在就準備，會不會太早？萬一測產不過關，抽調的人手和預留的地，怎麼交代？”
程國棟把時間表推到那人麵前，筆尖停在培訓準備這一欄，沒有往後移。
“這兩個月做培訓材料，預留的地照常耕種，擴繁等測產過關、審批通過再動。”
對方拿著報告沒接話，目光沿著時間表往下看，停在明年春季那一欄。
“你擔心的人手和地，都放進備選方案裡，測產過不了，種子不往外發。”
程國棟收回筆，靠窗那人這才把自己負責的材料拿走，翻到要擬培訓內容的那頁。
會議桌兩側響起筆尖劃過紙麵的聲音。
海島基地，夜裡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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