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中期數據港城往來的核查還在繼續，東北試驗點的中期數據也傳到了海島，林緻遠拿到手，先把兩組株高核了兩遍。
農業實驗室裡的傳真機還沒停，林緻遠已經守在托盤旁。
末頁剛滑出來，就被他接到了手裡，翻回前頁時，紙邊已經多出兩道摺痕。
老張報完末尾那個數字，遲遲沒掛電話，又在那頭交代了複測的情況。
他重新量了兩遍，平均數差不到半公分，原始記錄也跟著傳了過來。
傳真翻到第二頁，五十株稻株的平均株高寫在上麵，清清楚楚，七十四點八公分。
旁邊的常規品種，隻有五十一公分。
林緻遠把兩組數據對了一遍，又從頭看了一遍。
“老張，原始記錄封存好，我待會兒再核……結實和倒伏情況還缺著，產量這會兒可算不出來。”
聽筒放回去還沒多久，他又撥通了華北試驗點。
華北那片試驗田旱了一個月，新稻的根係仍比常規品種多紮下去十公分。
傳真附帶的觀察記錄上寫著，葉片仍保持青綠。
老王守著試驗田忙了幾天，嗓子已經啞了，後半句話幾乎隻剩氣音。
“林專家，旱了這一個月，葉子還青著呢……”
林緻遠握著聽筒，等老王把話說完，又叮囑他收好記錄和留存樣本。
電話一斷，華南試驗點的傳真又被他抽了出來。
當地稻瘟病暴發，對照田裡三分之一的稻株已經長出病斑。
用薑黎提供的種子育出的稻株隻有幾株出現病斑，發病率不到常規品種的十分之一。
後麵的傳真還在往外出，手頭幾頁沒看完，新的又接到了手裡。
沒過多久，五個試驗點的傳真鋪滿了整張桌子。
西南的平均分櫱數多出三個。
西北試驗田的地表還留著鹽霜，稻根已紮進下麵的土層，不過耐鹽表現還得結合土樣檢測判斷。
林緻遠伸手去拿茶杯，喝到嘴裡才發現水早涼透了。
杯子放回桌麵，杯底磕出一聲脆響。
幾滴涼水落在桌上，離報告隻差半寸，他趕緊挪開茶杯，把那幾頁紙收攏。
電話撥到一半，號碼錯了一位。
他盯著轉回原位的撥號盤，重新把手指伸了過去。
電話接通，林緻遠叫了聲程部長，目光還停在鋪滿桌麵的傳真上。
五個點的結果已經到齊，眼下的表現比預想的還好，他向程國棟報到這裡，又翻回匯總頁。
還沒報完的幾項，就在紙頁下方，手指順著試驗點的名字往下移，沒有跳過後麵待補測的內容。
程國棟沒有馬上接話，林緻遠握著聽筒，等到那邊交代把報告傳過去，封存好原始記錄，才去收桌上的材料。
五份材料按試驗點重新排好，通過保密渠道發往農業部，核過發送記錄後，林緻遠才將原件收迴文件夾。
農業部辦公室裡，程國棟把報告翻到了末頁。
手邊還有幾份等他批複的材料，從報告送進來以後，他一份也沒碰。
匯總表旁，被他寫下了各地還要補測的項目，株高之外，最終能收多少糧才是下一關。
程國棟抽出全國糧食推廣計劃，攤在報告旁邊。
培訓到擴繁的幾項安排擠在同一張計劃表上，留給明年春季準備工作的時間已經不寬裕。
他拿起電話。
接電話的是小劉，程國棟讓他通知五個試驗省的農業廳，著手準備候選稻種的推廣預案和內部培訓。
那邊翻找材料的聲音停了，小劉提醒他，離測產還有兩個月，現在通知，時間是不是早了些。
程國棟拔下鋼筆帽，把這兩個月圈在培訓材料的準備期裡，測產、報批另列在後麵，筆尖最後落到春季擴繁那一欄。
明春可能用到的人手和地塊，也得納入眼下的預案，電話裡交代到這裡，小劉才重新翻開材料，把準備範圍記清。
通知仍舊發往五省農業廳，培訓材料先備，擴繁實施留在測產與審批之後。
程國棟放下電話，把測產與審批時間挨著列好，算到春季擴繁那一行，筆下的墨水洇開一個黑點。
海島基地後院，薑黎還在給稻苗澆水。
田壟間的泥被水泡軟，她一腳踩下去，鞋底陷進去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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