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順著嘴角淌下來，他舔了舔，眼睛彎了一點。
“真甜。”
趙紅梅別開臉，用袖口擦了擦眼睛，再轉回來時，手還托在果子下麵。
等孩子把果子吃完，她才把柳條筐放到床頭櫃上，伸手把他冰涼的小手包進掌心。
趙紅梅握著他的手，把醫生交代的治療叮囑又說了一遍，嘴邊還想添一句，見孩子眼皮往下落，便停了。
劉小兵點了下頭，腦袋重新挨回枕頭，手留在她掌心裡，沒有抽走。
趙紅梅守在床邊，沒有再說話。
夕陽從窗戶斜著照進來，床頭櫃上的五顆果子一顆挨著一顆，亮得紮眼。
三天後，李醫生拿著劉小兵的化驗單站在護士站前。
姓名核過了，他又去找采血時間，看完卻沒把單子收回病歷夾，反倒舉近了些。
護士長端著搪瓷杯過來，見他翻來覆去地看，腳步慢了下來。
李醫生把單子放平，從病歷夾裡抽出舊化驗單，兩張並排擺在檯麵上。
白細胞計數，舊單上是二十多，新單上是十，單位同為十的九次方每升。
李醫生的手指沿著兩張單子的數值移過去，這幾天的下降幅度，與前麵的記錄對不上。
護士長湊過來，順著他手指的位置看了看，又去翻前麵的治療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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