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魔法子彈飛機還在跑道上加速，密碼箱橫在鄭維新膝頭，箱角抵著肋骨，薑黎那句“夠不夠”仍在耳邊，箱裡的三個果子卻已經不夠下一輪實驗。
箱角頂得肋骨發疼，他的腰往後讓了一下，手仍扣著箱蓋，沒有把箱子放到旁邊。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透了。
小林端著茶杯拐進走廊，正好看見鄭維新從樓梯上來，他把杯子擱在窗檯，快步追過去。
到了門口，鄭維新已經拐進分析室，密碼箱摁到操作台上，轉盤撥過，鎖扣哢噠彈開。
卡槽裡，三個金果緊挨著保溫盒，醫院帶回的那顆仍單獨封存。
小林湊到箱口，鄭維新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燈下的果皮光滑發亮，連尋常水果表麵的細小斑點都找不到。
新摘的隻有三個，連片葉子都沒帶回來，小林的手剛伸到箱口，鄭維新已經側身擋住了他。
“洗手，上回咱們給腫瘤中心送樣本那套，全用上。”
小林把手收回去，轉身翻登記表，桌上騰出地方，擺好留樣瓶和標籤紙。
鄭維新看著箱裡僅剩的三個果子，又翻了翻研究安排，現有樣本隻夠完成一輪驗證。
“拿一個切開，留一半，剩下兩個先別動，後麵要用再登記。”
小林挽起袖子洗凈雙手，回來時，鄭維新還守在箱旁，留樣瓶上的標籤已經朝外擺好。
換上實驗服，手套戴嚴實，小林才把果子取出來，刀尖抵上去往下一劃，果皮隻留了道白印。
他換了個角度再試，刀尖壓下去，果皮跟著往裡凹，手一鬆，又慢慢鼓回來。
刀尖滑開，小林換了把鋸齒刀，才勉強切開條縫，草木香裡混著甜味，順著縫隙散出來。
鄭維新往前挪了半步，看著小林刮下果肉，稱重後貼好標籤，分裝進試管。
編號寫好，樣本送去檢測，三個小時過去，印表機終於停了。
小林捏著前幾頁紙往外沖，腳步聲在走廊裡咚咚響，推門時紙邊還在抖。
“主任，同樣的口徑，糖分測出來是這批對照水果的三倍，幾項礦物質也高，比較口徑附在後麵了。”
報告攤在台上，小林的手指從糖分那行移到下一頁，紙邊的毛邊勾住袖口，他扯了兩下才翻過去。
鄭維新核對編號與稀釋倍數，又翻到儀器校準記錄，確認兩次檢測沒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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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準記錄後麵還夾著一份複測報告，小林抽出來，攤在初測結果旁，兩次對應的數全被鉛筆圈過。
鄭維新把鉛筆圈過的幾處逐項看完，紙翻過去，又被他翻回來，小林站在旁邊，話到了嘴邊沒敢接著說。
“這要是能被人體利用……”
“吸收率還沒測，把複測記錄補齊，存檔。”
鄭維新把記錄推回去，那頁報告留在掌下，過了幾秒才被鬆開，袖口掃過紙邊，帶出一道褶。
台上剩著的果肉還沒收走，鄭維新轉頭看了片刻，才交代下一步安排。
“聯繫質譜，能上的手段全上。”
小林收起報告，抱著樣本回到儀器旁，分離與檢測接著往下做，摺疊椅也挪了過去。
天亮後還在補測，原先留下的兩個完整果子，經鄭維新同意後登記啟用，切開時仍各留了一半。
膝蓋上攤著幾張譜圖，鉛筆在兩份記錄之間來回對，鄭維新走過去，抽走最上麵那張。
譜圖上幾組信號被鉛筆標了又標，小林遞過來另一份，筆尖戳在對應位置，紙上留了個坑。
“七組信號，手頭能查的參考譜圖都對過了，暫時對不上，換了份樣本，還是這幾組。”
鄭維新沒有回應，繼續往下看，小林把換樣後的記錄移到他跟前，紙上標著另一份樣本的編號。
兩份記錄上的信號對得上，結合其他初篩結果，七組信號對應的成分暫歸為蛋白樣組分，結構還定不了。
翻到結果頁，成分名稱那欄仍空著，小林的鉛筆懸在紙上，筆尖落下一點，又移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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