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過去，在陣眼下方看見許多屍骨，有的還來不及清理。
他沒能將妹妹帶出，隻在逃跑時扯下了這塊東西。後來一路被追，連回頭找人都不敢。
離燼恰在此時從院外回來，接過碎片翻看，將沾血那麵轉開，露出下麵的烈陽暗紋。
“玄陽門。”離燼念出名字，聲音不高。旁邊搬席的弟子卻停住了腳，朝這邊看來。
那是正道宗門。白莫愁接過碎片，沒有跟著下斷語：一塊假令剛騙過他，不能又隻憑花紋認人。
若追趙七的人也進過西穀，那半塊假令便可能是用來引開注意的，好趁機往南院找人。
可這仍是猜測。白莫愁轉動碎片，看過斷口，將它與袖中的假令分開放好。
“傷得這樣，先起來養著。”他伸手去扶，“報仇也得能走路，不是跪在這兒把血再流一遍。”
趙七急著搖頭，反手抓住他的袖邊：“可我妹妹還在那裡，她等不了！我認得路，我能帶你們去。”
“那先把地方說清楚，怎麼進去，怎麼逃出來，告訴離燼。”白莫愁停住，等他聽進去。
“本座會查，你也別隻顧著跪。路又沒畫在膝蓋上，跪腫了誰領路？”他說著，將人扶起。
趙七站不穩，借著他的手撐住，嘴裡還在說自己能走。白莫愁便扶他到門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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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親眼看見的。抓你妹妹的人，你認得幾個？”白莫愁蹲下些，免得他仰頭說話。
“認識的說姓名，不認識的說模樣。沒看清便留著，別急著替本座認下來。”
趙七繃緊身子，急得眼睛發紅：“我沒有編！那些骨頭，還有抓走我妹妹的人，我都看見了。”
“本座沒說你編。”白莫愁將凳上的粥挪近，“慢慢說，別喘不上氣。有些人，興許別人認得。”
趙七低頭看碗，手終於從他袖邊鬆開。那口氣緩了些，卻仍抬頭盯著離燼，怕他不肯聽。
離燼在旁問起逃路，他便順著答，哪處走過，哪處隻聽見動靜，漸漸分得清楚了。
白莫愁聽著，吩咐離燼暗查玄陽門，先核趙七說的地方。剛起身，忽然又停住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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