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照雪垂眼，撫平圖上的折痕，沒順著這句話答。他把圖轉向白莫愁，忽然提起住處。
“西廂空著？”裴照雪朝窗外看了一眼，“我想搬過去。”
白莫愁以為聽錯：“島上住得不好？先前指了路不肯走，如今連地方都挑好了。”
裴照雪的手指停在湖圖邊沿。白莫愁等了等，才聽見他低聲說：“遠。”
“來回嫌遠？”白莫愁看看湖的方向，又回頭，“你不是會踏水麼。”
“靈息沒了，找起來麻煩。”裴照雪說得平淡，沒有看他，“住近些省事。”
白莫愁看看門，再看看窗。自己才想偷偷出院，這人先在隔壁辦起入住了。
“半夜不許來敲門。”他先提這一條，“本座睡著，別又來查有沒有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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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照雪終於抬眼：“昨夜，是誰把人吵醒的？”隻說這一句，便又低頭理紙角。
白莫愁被問住了。是他，不但把人吵醒，還連累人下了湖，確實不占理。
裴照雪將圖放到他手邊，端起桌上的茶。白莫愁翻了翻紙角，那人仍等著他答。
西廂是空著，與寢殿隔著回廊，倒不至於抬腳便碰見。他想了片刻，抬頭看人。
“住可以。進門先敲，也不許讓弟子替你報本座的行蹤。”他伸手點了點門框。
裴照雪看向門，沒有立刻應。白莫愁便等，省得住進來又說沒聽清。
“真著火另算，別拿這個堵本座。”他先補上，“平日就按本座說的辦。”
裴照雪合好書，終於應了。白莫愁這才將皺了的圖壓平。
“想回島上，也隨時回。”他繼續道，“換住處不必再特意來問，別當本座又換地方關你。”
裴照雪拿書的手停住，最後也沒挑出什麼話。白莫愁放心靠回去。
淤青被碰著，他又立即坐直。裴照雪望過來，他趕緊擺手說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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