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衛師兄，你連自家師弟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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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典閣二層安靜得落針可聞。
白莫愁的手搭在桌沿，那本舊名冊仍攤在旁邊，衛清晏站在桌子另一側，顯然正在等他的回答。
承認認識裴照雪，便要解釋一個普通散修為何與雲墟失蹤多年的親傳弟子有過來往。不承認，自己方才又當著兩個人的麵準確說出了名字。
白莫愁看著桌上的空白，不想再拿一句北邊搪塞過去。寧青蘿已經起疑，他這時候每多編一個地方，往後便多一處要解釋。
“幾年前遊曆時見過。”
“在哪裡？”
“落霞渡一帶。”
衛清晏看了他一眼，先請謝微瀾將試紙收好：“他離宗後，查訪記錄不全。你若見過本人，別隻講傳聞。”
白莫愁心裡那點疑惑更重。
“寧師姐五年前已經見過他。”
衛清晏眼神微凝：“你怎麼知道？”
“她來過渡口。這件事我知道。”白莫愁道，“人的事，我願意說。至於我自己，有些還沒想好怎樣講。”
衛清晏靜了片刻：“先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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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清晏取過名冊，指腹從寧青蘿留下的青色印記上掠過：“她的確見過。落霞渡一案結束後，寧師妹傳訊回宮，說明裴照雪暫時不願歸宗。送往北境驛點的急訊我後來收到了，但轉送用了時日，湖岸一戰已過。我先回訊詢人，半年後返宮，才看全卷宗。”
“你回來以後沒找他？”
“找過。”
“沒找到？”
“沒有。”
這便奇怪了。
他隻在逃離時聽過搜山的人談起裴，之後裴是否長住無生殿，他根本沒親眼見過。可連到了哪裡、有沒有回話都說不清，仍不像一次正常的查訪。
白莫愁正要追問，衛清晏卻忽然皺起眉。
“我派誰去過？”他低聲道。
“什麼？”
“北境事務未清，我回宮後不能立即離山，所以派了人前往無生殿。”衛清晏像是在回憶，“任務錄中應當有他們回報的結果。”
衛清晏請守閣執事核過權限，將外錄中可讀的查訪摘要翻開，沒有拆旁邊另係封帶的附卷。
紙上果然寫著雲墟曾先後三次派人北上。前兩次隻留地點與去程，回報人名模糊；最後一次最短，寫著“確認無恙，無須再尋”。究竟確認了誰，正文反而空了一塊。
下麵蓋著衛清晏的私印。
衛清晏盯著那行字，久久沒有翻頁。
“這是你的命令？”白莫愁問。
“印是真的。”
“我問是不是你寫的。”
衛清晏沉默片刻：“我不記得。”
守閣老者聽見這句話，臉色也變了。白莫愁把紙往衛麵前挪近些。忘一件舊事並非絕不可能，可姓名剛從試紙上消失，眼前這句不記得便不能輕輕放過。
白莫愁想起問心鏡裡閃過的雪花，以及方才從紙頁上短暫浮出的那個“裴”字。
若紙與記憶都受了影響，光問一句“你記不記得”，恐怕查不清。白莫愁將那枚私印畫在自己的散紙上，旁邊隻記這頁所在的卷次，沒有擅自斷定命令是誰寫的。
這個念頭過於荒謬，白莫愁卻無法像從前那樣用“作者吃書”說服自己。作者寫漏一段劇情，不能讓一名活生生的金丹修士忘記自己的私印。
衛清晏嘗試回憶第三次命令，眉間忽然掠過一絲痛色。
桌上的名冊無風自動，書頁飛快翻過。四周禁製接連亮起，刺目的白光從紙麵湧出，仿佛有無數細線正往他眉心纏去。
“別想了。”白莫愁伸手去取旁邊的空書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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