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偷來的東西，彈不出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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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前兩天。
練習室裡，最後一遍完整彩排剛走完。
沈清晚放下吉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林澈從鋼琴前站起來，走過去遞水。
“新加的尾聲銜接得不錯。”林澈擰開瓶蓋。
沈清晚接過來灌了兩口，還沒來得及說話，周導從門外探進半個腦袋。
“沈總，能單獨聊兩句嗎？”
沈清晚放下水瓶走過去，周導壓低嗓門。
“李逸辰那邊，通過節目組的渠道改了客串順序。”
“改成什麼了？”
“原來排在您前麵第三位，現在改您後麵了。您一下台，他就上。”
“他演出內容報備了嗎？”
“就四個字，鋼琴獨奏。曲目沒交。”
沈清晚轉過身看向林澈。
林澈靠在鋼琴邊，兩手插兜，表情說不上意外。
兩個人對視了三秒，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懂了。
他要在她表演完之後，立刻上台彈同一首曲子。
一前一後，旋律撞上，觀眾分不清誰先誰後，混淆視聽。
沈清晚剛準備開口，林澈先笑出聲了。
“讓他彈。”
“你笑什麼？”
“他拿到的那版譜子，是閹割版。”林澈從鋼琴前走過來，手搭上她肩膀，“旋律線是完整的，但第二段的轉調我沒往譜上標，後麵加的尾聲更不在上頭。”
沈清晚眨了兩下眼。
“所以他彈到一半...”
“接不上。”林澈搶先道，“要麼硬續一段，要麼直接斷。反正怎麼彈都是半成品，現場一聽就露餡。”
沈清晚想了想，手抱在胸前。
“我還是不放心。萬一他找人補了後半段呢？就算補得再爛，觀眾又不全是專業的，萬一有人覺得差不多呢？”
林澈沒反駁。
沈清晚轉頭看向周導。
“把我們的順序調到最後一個，壓軸。”
周導愣了一拍。
“這樣不管他彈什麼，我們最後出場，觀眾最後記住的是我們。”
周導點頭，掏出手機走到走廊裡打了個電話，不到兩分鐘回來。
“調好了，你們壓軸。”
沈清晚這才安心下來，拍了拍林澈。
“保險起見。”
“行，聽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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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前一晚。
沈清晚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又翻回來。
怎麼都睡不著。
不是怕上台，台她上過不少。
是林澈為那首曲子花了太多心思，從寫譜到作詞，從旋律到尾聲。
加上後來被偷譜又重寫。
那天她假裝沒醒，聽見了林澈悄咪咪起床去改譜，她都記著。
他做這些是為了她。
萬一自己彈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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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
她把被子往臉上一蒙。
‘沈清晚，你給我清醒點。’
‘你練了這麼久，手指頭都起繭了，不可能砸。’
‘為了不辜負寶貝老公，也為了你小時候的夢想。’
她把被子拉下來，側過身。
林澈就睡在旁邊，呼吸均勻，眉頭鬆著。
沈清晚盯著他的臉看了很久。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臉。
林澈沒醒，眉頭皺了一下，伸手把她的手抓住，塞進被子裡。
沈清晚往前挪了挪，把臉埋進他頸窩，深深吸了一口。
感受他的味道、他的體溫。
“不管明天怎麼樣，謝謝你。”
說完她閉上眼睛，沒再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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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當天。
後台化妝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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