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李逸辰（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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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辰。”
聽見母親聲音的那一刻，我停在了監獄門口。
五年沒見，她頭發白了不少，眼角也多了幾道紋。她站在車旁，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桶，見我出來，抬腳就往這邊走。
“慢點。”父親伸手扶住她，“別摔著。”
母親沒管，幾步走到我麵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
“瘦了。”
我張了張嘴，沒叫出聲。
她的手在我臉上停了幾秒，眼淚就掉了下來。父親站在旁邊，嘴唇抿成一條線，眼睛一直看著我，像是在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出來了。
“媽。”我終於開口。
母親應了一聲，隨後一把抱住我。
“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她抱得很緊，肩膀不停發抖。
我抬起手但沒有馬上回抱住母親，因為我覺得我不配。
但遲疑了片刻後，我還是抱了上去，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我還是不配，但現在我抱住母親的話，她肯定會好受些。
“我回來了。”
這句話說出口，母親哭得更厲害了。
父親轉過身擦了下眼睛，隨後接過我手裡的文件袋。
“先上車，回家再說。”
我跟著他們上了車。
父親坐在駕駛位，母親坐在副駕駛，我一個人坐在後排。
窗外的街道不斷往後退。
以前我坐在這種車裡，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司機會替我開門，母親會提前準備好飲料。
現在車還是那輛車，皮革座椅也沒變。
可我現在坐在後排，卻沒有什麼什麼都不想說。
母親幾次回頭看我，張了張嘴，最後又把話咽了回去。
父親握著方向盤，手指搭在上麵，沒有像以前那樣問我在外麵過得怎麼樣，也沒問我想吃什麼。
車裡的氣氛實在是壓抑，最後還是我先開了口。
“爸，媽，這些年你們過得怎麼樣？”
“和以前沒什麼兩樣。”父親先回應的我。
“公司還在運轉，家也還在。你媽每天買菜，做飯，偶爾去公司看看。”
母親回頭看著我，吸了吸鼻子。
“嗯，和以前一樣，就是家裡少了個人，吃飯的時候總覺得桌子空了一邊。”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對不起。
我抬起頭，看著她的背影。
“這幾年讓你們操心了，也讓你們跟著我到處賠不是。”
我的手指慢慢收緊，說起了當年自己的心境。
“我以前不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覺得不管做錯什麼，你們都能替我兜著。後來我把事情鬨大了，才發現你們不是無所不能，也會累，也會害怕。”
母親抹了抹眼淚。
“都過去了。”
“還沒過去，至少對我來說沒有。”
父親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逸辰，人犯錯不可怕，怕的是犯了錯還覺得自己沒錯。你能從裡麵出來，也能把這句話說出來，說明這五年沒有白待，但我更希望你不是嘴上說說，讓我和你媽看見你的行動。”
我靠回椅背。
“好，爸，我會好好生活的，會讓你們看見我的決心和行動的。”
回到家時，傭人已經提前準備好了飯菜。
桌上全是我以前愛吃的東西，紅燒排骨、糖醋魚、燉雞湯，還有一盤切好的水果。
母親一邊給我夾菜，一邊問我監獄裡的飯能不能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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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可以，還說了監獄的生活其實並不苦，就和在外麵打工一樣。
說完後，我夾起一塊排骨，放進她碗裡。
“媽，你也吃。”
母親愣了一下，以前的我不可能會主動夾菜到爸媽碗裡，所以母親應該是驚訝了。
之後她笑著點頭。
“好，媽吃。”
父親則端起酒杯，剛要給自己倒酒，我伸手把酒瓶拿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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