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開封會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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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九日，開封行營。
會議上在檢討南京失守的時候，氣氛沉得能擰出水。
蔣校長先念了一段《總理遺囑》，又提起首都淪陷、百姓遭難，聲音越說越重。
“南京失守，不是敵不可勝，是我軍先亂！高級將領無決心，命令不能貫徹，協同全無，電訊泄密，部隊一退再退。這樣的軍隊，怎麼守首都？”
羅成低著頭，手指按在桌沿上，他知道，接下來就該有人遞刀了。
果然，劉峙率先開口。
“第七戰區在廣德、中華門一帶作戰，雖救出部分難民，但未能阻止南京失守。羅司令所部，是否也應說明當時為何未能全力增援城內？”
羅成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
“劉將軍，第七戰區當時在廣德一線，與日軍第十軍激戰。打了半個多月，川軍將士用血肉之軀遲滯了日軍西進，為南京主力轉移爭取了時間。”
“可是呢，先是唐生智，下令收繳渡江船隻，擺出背水一戰的姿態，結果撤退的時候卻沒有明確的撤退指令，導致指揮係統徹底崩潰。”
“多少軍民當時湧入了下關碼頭，死在了那裡。我頂著正麵第十軍的壓力，抽調兵力從南京城中救出了十萬軍民，結果到頭來還是我防守不利？”
劉峙的聲音陡然提高。
“羅成！你這是在指責軍事委員會指揮失誤嗎？”
羅成的聲音依舊平靜。
“我是在陳述事實，南京失守，是戰略誤判、政治算計與軍事積弊共同釀成的苦果。南京守軍大多數都是從淞滬血戰過後退下來的殘部，裝備不全，士氣低落。”
羅成繼續說道：
“況且，第七戰區若是當時全力增援南京，廣德防線一旦失守，日軍便可直撲蕪湖，切斷長江航道，從西麵包圍南京。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此話一出整個會議室裡一片寂靜。
劉峙的臉色鐵青，卻找不到反駁的話。
（南京失守在當時是必然的，不過因為唐生智的騷操作，導致了當時許多軍民被包圍在了南京城，這個時間點中，第七戰區早就被日軍第十軍攻陷，南京被四麵包圍。當時的小日子為了打擊全國的抗戰情緒，下達了令國人那個慘痛的命令。但是當時撤退的命令是從武漢政府下達的，隻不過唐生智隻是開會下達了個撤退命令，人就消失逃跑了。）
蔣校長坐在主位上，目光在羅成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南京失守，自有國府評判。今天隻談山東，不談南京。”
“羅成，第七戰區在廣德一線，與日軍第軍激戰，川軍將士用血肉之軀遲滯了日軍西進，還救出了十萬軍民。這份功績，國府不會忘記。”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將領。
“但是韓主席，你和我說說，你一槍不發就將山東讓給了日本人是什麼意思？”
會議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韓複榘身上。
韓複榘臉色鐵青，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
“委員長，山東丟了，我承認是我的責任。可南京丟了，又是誰的責任？”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在會議室裡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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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校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如刀。
“韓複榘！南京失守，自有國府評判。今天隻談山東！”
韓複榘還想再辯，卻被劉峙一把按住肩膀。
“韓主席，先聽委員長把話說完。”
韓複榘咬了咬牙，沒再說話，隻是死死盯著蔣校長。
蔣校長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在山東的位置上重重一點。
“韓複榘，你身為第三集團軍總司令、山東省政府主席，不戰而棄濟南、泰安、兗州，大片國土淪喪，你說說該當何罪！”
“李司令多次電令死守泰安，你回電寫下'南京不守，何守泰安'，直接指揮部隊向濟寧、菏澤後撤，津浦路北段門戶就此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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