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飛熊入夢？薑子牙和申公豹雙雙拜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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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薑子牙從硬木板床上猛地彈了起來。
破棉被掉在滿是灰塵的土塘地上，激起一層嗆人的白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胸腔像破風箱一樣呼哧作響。
額頭上的冷汗順著深深的皺紋往下流，殺進渾濁的眼睛裡。
他伸手去摸床頭的缺口瓷碗，想喝口水。
手抖得厲害。
“哐當。”
瓷碗被掃到地上，摔成三塊。
碗裡剩下的一點涼白開洇濕了泥地。
那隻背生雙翅的巨大黑熊。
血盆大口裡那股濃烈的腥風，仿佛還停留在他的鼻尖上。
薑子牙捂著胸口，心臟跳得快要撞斷肋骨。
“造孽啊……這是招惹了什麼邪祟……”
他擦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手心裡全是昨天沒洗乾淨的麵粉，和著汗水糊了一臉白漿。
同一時間。
幾百裡外的野山洞裡。
申公豹猛地睜開眼。
黃褐色的豹子眼裡布滿紅血絲。
他從滿是青苔的石頭上一躍而起。
屁股後頭那根長滿黑斑的豹尾巴，繃得筆直。
“啪”的一聲抽在旁邊的石壁上。
抽落一大塊碎石頭。
洞口的篝火早就熄了。
隻剩下一堆灰白的草木灰。
申公豹舔了舔尖銳的犬齒，嘴裡全是苦澀的膽汁味。
“帶翅膀的熊？”
他一腳踢飛地上的灰燼。
火星子亂竄。
他活了幾百年，在深山老林裡吃過不少飛禽走獸。
從來沒見過這種長相凶煞的怪物。
就在兩人驚魂未定的時候。
九天之上。
廣成子踩著一朵雪白的祥雲，穿透了厚厚的雲層。
手裡握著那把光禿禿的拂塵。
他睜開玉清天眼，低頭往下看。
凡間昏暗的夜色裡。
兩道微弱、卻透著上古異獸氣息的土黃色氣柱，正嫋嫋升起。
一道在朝歌城外的茅草屋。
一道在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
“飛熊之相。”
廣成子那張冰冷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活氣。
他按下雲頭。
先落在了薑子牙的茅草屋前。
狂風吹飛了破爛的茅草屋頂。
薑子牙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懷裡死死抱著個裝麵粉的破布袋。
廣成子看了一眼這個滿臉白糊糊的七旬老漢。
根骨差到了極點。
經脈堵塞得像一團死疙瘩。
連最下等的散修都比不上。
但師尊的法旨不容違背。
廣成子沒說話。
一把揪住薑子牙粗糙的後衣領，直接將他拎上了雲頭。
薑子牙嚇得哇哇大叫，手裡的布袋掉下去，麵粉灑了半空。
雲頭調轉方向。
停在申公豹的山洞口。
申公豹正警惕地握著一把生鏽的鐵刀。
看到雲端上仙風道骨的廣成子，他愣了一下。
“麵帶飛熊，也是應劫之人。”
廣成子掃了申公豹一眼。
目光落在他身後那條沒藏好的豹子尾巴上。
廣成子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最煩這種濕生卵化之輩。
但他還是甩出拂塵，用幾根堅硬的麈尾卷住申公豹的腰。
生生把他拖上了祥雲。
雲頭拔地而起，直奔昆侖。
高空的罡風刮得人臉疼。
薑子牙凡人肉胎，凍得嘴唇發紫。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嘔——”
他趴在雲彩邊緣，直接吐出一大口酸水。
酸臭味散開。
廣成子嫌棄地往後退了兩步，用袖子掩住口鼻。
申公豹倒是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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