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比不要臉？西方三教主教你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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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品功德金蓮的佛光猛地炸開。
刺目的金芒直逼燃燈的臉。
燃燈老道下意識地偏過頭，抬起滿是老年斑的手背擋在眼前。
眼睛被金光刺得生疼，溢出兩滴酸澀的眼淚。
他握著枯木拐杖的右手猛地收緊。
乾癟的指節泛起死白色。
顧長青腳踩金蓮。
青色長袍的下擺在風中輕輕晃動。
他緩緩降落，停在紅水陣前方。
剛巧擋住了燃燈回闡教蘆篷的去路。
“你是西方教的三教主，顧長青？”
燃燈放下手，強忍著迎風流淚的酸楚。
他往前邁了半步。
拐杖在沙地上戳出一個深坑。
“闡截兩教大劫，你西方教來湊什麼熱鬨！”
燃燈的聲音夾著大能的威壓，震得地上的砂石亂滾。
“阻礙貧道破陣，你擔得起天道責罰嗎！”
顧長青沒接他的話。
他甚至連正眼都沒看燃燈。
單手伸進寬大的青色袍袖裡，隨意地掏摸了兩下。
拽出一本厚厚的黑皮賬冊。
賬本太沉，顧長青單手托著，書脊壓在掌心。
黑色的皮麵上，還帶著濃濃的油墨味。
他翻開厚重的封皮。
羊皮紙頁在風中發出嘩啦啦的脆響。
“天道責罰我擔不擔得起，輪不到你操心。”
顧長青低頭看著賬本，手指在上麵慢吞吞地劃過。
“但我這筆賬。”
顧長青啪地合上賬本，抬眼盯著燃燈。
“你今天必須得平了。”
燃燈愣住了。
灰白的胡須被風吹得亂飛，糊在臉上。
他死死盯著那本黑皮賬冊，滿臉防備。
這算哪門子的鬥法開場白？
“曹寶。”
顧長青念出一個名字。
他抬起左手，食指點著還在冒著血泡的紅水陣。
陣法裡那股刺鼻的酸臭味還沒散乾淨。
“就是剛被你一腳踹進去，融成一灘黃水的那個綠袍散修。”
顧長青重新翻開賬本。
從裡麵抽出一張按著紅手印的羊皮紙。
兩根手指夾著，在燃燈麵前晃了晃。
紙上的紅印子還透著新鮮的血腥味。
“半個時辰前。”
顧長青把紙抖得啪啪響，聲音在空曠的平原上格外刺耳。
“他在我這，買了一份西方教人身意外險。”
“保費是兩件下品法器。”
顧長青把羊皮紙重重拍在賬本上。
“你把他踹進去死了。”
“這叫故意殺害我西方教的大客戶。”
燃燈張著嘴。
下巴上的胡子全僵住了。
他活了無數個元會，紫霄宮裡聽過道，昆侖山上論過法。
從沒聽過在兩軍陣前掏賬本算意外險的。
人身意外險？大客戶？
這些見鬼的詞彙組合在一起，簡直荒謬到了極點。
“一派胡言！”
燃燈握著拐杖的手劇烈發抖。
他在地上狠狠頓了一下拐杖，直接砸碎了一塊拳頭大的鵝卵石。
碎石亂飛。
“他一介散修，死於十絕陣，那是命中注定的劫數！”
燃燈指著顧長青的鼻子。
“你拿一張破紙來訛詐貧道？”
“訛詐？”
顧長青冷笑一聲。
他把賬本往後翻了十幾頁。
“剛才進去探陣的那六個散仙。”
顧長青每念一個字，就在紙上重重戳一下。
“進陣之前，全在我這簽了勞務合同。”
顧長青往前逼近一步。
蓮台帶著風壓，逼得燃燈不得不往後仰了仰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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