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
張婆婆取溫水去了，孩子留在跟前等。他看看藥，再看看走遠的桑晚。
交得真利索。他連沒空都來不及說，人家已經忙上了，越發顯得他閒。
“先喝藥，別再放涼了。”白莫愁把碗遞回去，板起臉來，試圖讓自己看著管用一點。
小姑娘抱住碗，卻搖頭。他端了半天架子，也沒嚇開那張小嘴。
他隻好換個法子：“喝完給你一塊糖。鬆子糖，本座還留著，沒讓別人拿走。”
她仍搖頭，眼睛卻往他手上看。他裝沒瞧見，慢吞吞去摸儲物戒。
摸出兩塊，他托在掌心：“就這些。再不喝，本座先吃了，等會兒你可別後悔。”
孩子立刻舉起碗，他又忙攔住：“也不必這麼急。慢點，糖放這兒，給你看著。”
她皺著臉喝完。他接過張婆婆取來的溫水遞過去，等孩子漱了口，才把糖送到她麵前。
兩塊糖都給了她。小姑娘走回張婆婆身邊，卻又折回來，將其中一塊塞進他掌心。
他還沒問，孩子已躲到張婆婆身後，隻露著半張臉，攥緊另一塊糖。
“是兩塊都給你，不是替本座拿著。”他揚了揚手，小姑娘卻搖頭，往張婆婆身邊縮。
裴照雪抬指，輕輕擋住他想送回去的手。他便停下，看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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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本座收著。”白莫愁沒再往回塞，攤開手讓孩子看見，隨後才慢慢攏起。
裴照雪已看向修屋的人。白莫愁撫平糖紙邊沿，正要收起來。
“正道中人說，”裴照雪忽然道，“無生殿不留無用之人，更不留活口。”
白莫愁抬眼。補瓦的正找釘子，旁邊有人扯著嗓子叫他低頭接。
釘子遞上去，一床被子又在麵前抖開。他退了一步，指指滿院忙亂。
“不留活口，誰替本座修屋？”白莫愁朝屋頂揚了揚下巴，“本座可不爬上去。”
“傳言若都信，你在這裡住上三個月，不知得死多少回。”他順手從發梢摘下一縷棉絮。
裴照雪看著那縷棉絮，眼裡似有笑意：“白教主倒肯認，名不副實。”
“名聲能嚇人就夠了，太實在費錢。”白莫愁把棉絮撚掉，又將糖握回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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