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丹分裝進貼身防水小袋，又取出庫裡原有的水行符。
他拿同批的一張放進清水盆，試過借符隔水，不必持續催動。水珠順著符膜滑下，碰到盆沿，仍舊碎得四處都是。
白莫愁伸手擦掉濺在桌上的水，沒把試過的符當成萬事大吉。他將備用符收妥，又在舊湖圖上找出裴標的兩處尖石。
那條窄道不會因為他想走就變寬，今夜水勢也難說。至少外脈要斷淨，主陣收穩，穀裡人安全了，才輪得到他考慮脫身。
他把圖折小，放進袖中，伸手又確認了一遍藥袋。還沒有萬全的法子，可門外漸緊的腳步聲，也不會等他想出一個來。
他將教主令放在桌邊，開匣取出烏金戒，擱在令旁。看看手上的青銅戒：一枚裝行李，一枚開陣，逃個命也得先帶齊鑰匙。
門上響起輕叩。他攏好袖口，抬頭見裴照雪站在外麵，應了一聲，對方才跨過門檻。
裴照雪看了眼尚未合上的鎖匣，沒有去翻案幾，隻將目光落到桌邊。白莫愁順著看去，主動解釋：“破陣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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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匣子扣好，正要收戒指，裴照雪已經拿起那枚烏金戒，翻看了一眼戒麵的舊紋。
“這個別忘。”裴照雪將它遞來。白莫愁伸手接住，冰涼的戒麵抵住掌心，叫他又想起岸邊那幅舊圖。
“忘不了。舊陣認鑰匙，又不認本座這張臉。”他說完，裴照雪的目光便從戒指移到他臉上。
“也認靈息。”裴照雪隻糾正了這一句，白莫愁沒忍住歎氣，連玩笑也得符合舊陣的用法。
“知道，鑰匙和本人一齊到場。”他將烏金戒收進隨手能取的小袋，“少一樣都不開門，記牢了。”
裴照雪沒有就走。白莫愁避開藥布，慢慢理好袋口，終於被看得沒法再忙：“還有事？”
“你今夜準備做什麼？”裴照雪問得平靜，眼睛卻沒移開。白莫愁手上一頓，才將袋子壓進袖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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