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將劍橫過來：“靈石不夠？”問得直接，也沒先將劍包好，硬往他麵前放。
“不是，顯眼。”白莫愁拍拍那把青鋼劍，“這把就夠。”現下的傷和身份，都用不著再添一件惹眼的。
她便沒追問，收回長劍：“祝棠。想換的時候再來，認這個攤，別又買貴了。”
白莫愁看她一眼，覺得最後幾個字很值得商榷，還是報了名：“白莫愁。”
祝棠重複一遍，順手拿出灰色劍穗：“送你。省得劍鞘難看，劍也跟著挨罵。”她將穗子擱到包劍的布上。
白莫愁指尖碰到軟線，停了停，仍遞回去：“用不慣。替我留著吧，劍就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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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隨手把灰穗掛回攤上：“可以。少拿一樣，不減錢。”白莫愁還沒問，她先把話說完了。
“知道，你這柄劍，鞘和人情都另算。”他提起包好的劍，不打算再站著討那一點便宜。
祝棠朝他揚手：“下回來早點，人情還能挑顏色。”白莫愁回頭，見她已經招呼下一位了。
他看著光禿禿的劍鞘，把布包緊。暫時不來了，下回若還買貴，便不能全怪賣劍的。
集市出口有鬥笠，他挑了頂遮臉的。旁邊賣花的小姑娘仰頭看他，好奇道：“哥哥乾嗎把臉擋住？”
“防曬。”白莫愁付過錢，順手把垂紗撥正，覺得這回答總挑不出什麼錯。
小姑娘卻指指天：“今天沒太陽呀。”白莫愁抬眼，方才那點日光不知何時已叫雲遮住。
他把鬥笠壓低，裝作沒聽見。身後小姑娘還在望天，認真等太陽重新露出來。
出城前，他買好南境路圖。攤旁商人說，往南四日是清河，靈花節將開，不光有花，還辦酒會，炭烤靈魚也出名。
花可以順路看，魚值得專程去。酒先欠著，等大夫肯放行，總有機會找回來。
原本沒定去哪兒的白莫愁，就這樣定了南下的方向。隨人群出城一段，到了坡上，他又回頭看了眼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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