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誰說本座回來就要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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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睡醒時，院中的操練聲已經停了。
他坐在床沿聽了一會兒，才想起今日不用自己去點名。曹銳的被褥疊得齊整，桌上留著半壺熱水，沒有特意寫給誰喝。
白莫愁倒了水，吃過早飯，又把藥服了，正要拿書，院門外便有人叫他的名字。
來的是外務堂弟子。
“山下有位姓岑的商人找你，說五年前在清河一起喝過酒，托門房遞了這個。”
遞來的是一張折好的短箋。
白莫愁認出岑雁回三個字，先笑了一下，展開，笑意卻慢慢淡了。
紙上隻問一件事。
白莫愁是否已回無生殿接掌舊位。
他沒擅自下山，讓送信弟子轉告謝微瀾，自己認識此人，願意當麵說明。稍後外務堂回話，準在外山會客處見，來人由門房核驗接引。
白莫愁收好短箋，把藥堂的複診條留在桌上，免得回來又找不到。他今日隻是見客，不必把行李都背過去。
他走到會客處時，岑雁回已經在裡麵。
她比記憶中曬得更黑一些，左耳的銀環卻沒換。桌旁放著半舊行囊，伸手一提，裡麵紙卷碰到算盤，發出一聲悶響。
見他進門，她先上下打量了一遍。
“還真是你。”
白莫愁在對麵坐下：“聽著像準備來認屍。”
“外麵說什麼的都有。我想，若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至少會先問來這一趟管不管飯。”
“現在問還來得及麼？”
岑雁回沒笑，將一張紙推了過來。
“先看這個。看完你還吃得下，我請。”
紙上蓋著新雁盟的收運印。
白莫愁沒有立即去看末尾的大字，先問：“你的貨？”
“我接的腳程。去年添了一條北線，給鶴回城運糧。這趟四輛車，糧款買家已經付了，車由我們租，走新雁盟管的這一段路。”
岑雁回指向其中一行。
“昨日下午，車隊在他們的轉運場被留下了。說無生殿舊主回來，原來的保書得重寫。新保書沒拿到以前，四輛車一輛不許動。”
白莫愁抬眼：“誰說我回去接位？”
“我也想問。”
她又取出一張短訊。
“先是北邊貨棧的人說，舊主在穀裡露了麵。那兩日進出運藥、送菜的人見到你，不止一個。隨後傳成了重新接位。消息進了商人耳朵，有人急著打聽，有人已經開始改價。”
白莫愁想起東院那頓魚，想起南門經過的馱馬。
“我回去過，沒有接位。”
“這句我要你自己寫給我。”
岑雁回看著他，聲音不高。
“我今天來，既是認人，也是問清楚。拿著一句聽說，壓不住四輛車。”
謝微瀾從外間進來，聽完經過，沒有先叫白莫愁落筆。
“你來雲墟，是想請他澄清本人行蹤，還是想要道宮給這批貨擔保？”
“前一件。”岑雁回應得乾脆，“後一件若能談，是另一個價，也得另找能作主的人。我不會拿他坐在你們山上，就當雲墟答應賠我的車。”
謝微瀾點頭，坐到桌側。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白莫愁把紙拉近了一些。
通知寫得很長，前半頁說局勢有變，後半頁卻繞回兩件事：一是由現掌事者重新確認舊保，二是補交兩成押款。期限是明日午時，逾期另算場地費。
“舊保書擔保的是什麼？”他問。
“沿途若因無生殿這邊的人阻攔，誤了交貨，由約定的經手處核損。新雁盟拿它，才肯按原價接這段路。”
“上頭有我的名字？”
岑雁回搖頭。
“這條線去年才走起來。原保書與印樣在車隊，我帶來的是賬房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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