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先把糧搬到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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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莫愁把詢問信交出去時，特意附了岑家車隊的行次。
離燼未必認得去年每一筆保書，隻報四輛糧車，北邊貨棧挨個問過去，等找到人，場地錢又該多一日。他又托外務堂往上京貨棧送話，請岑雁回有實卸的數便回訊，不必等整件事都辦完。
事情交妥，他便回了丁院。盧放替他帶來的午飯擱在桌上，他打開飯盒，先想倒杯水。
桌上沒有新的差事等他批，窗外也沒人叫隊正。白莫愁捏著空杯坐了一陣，忘了去夠旁邊的水壺。
“壺在旁邊。”
裴照雪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白莫愁回頭，看見他站在門檻外，手裡並沒有帶什麼。
“進來。今天沒鎖門，也沒藏人。”
裴照雪目光落在那張空凳子上：“我看見了。你把杯子先放下，不必拿著它迎我。”
白莫愁低頭，才發現自己還捏著空杯，笑著往旁邊讓出一張凳子。裴照雪進來坐下，他才將上午會見的事說給他聽。
說到新雁盟停車，裴照雪伸手取過那份允許抄看的內容。
白莫愁沒有攔，看他從頭讀到最後，眉眼一點點冷了下來。
“你知道這份保？”
“知道開了北線。這一趟的單子，沒見過。”
“我請離燼查經手人了。”
裴照雪點頭，將紙放回桌上。
“那便等回話。”
白莫愁原已坐直，聽見這句，反而慢慢靠了回去。
裴照雪看他一眼：“以為我要去拆場門？”
“你問得這樣明白，我若說沒有，顯得我方才白交代了半天。”
“門好拆。”
白莫愁沒笑。
裴照雪的指尖落在草料錢那一欄，停了一下。
“後麵每天都要過車，總不能每輛都跟一把劍。”
白莫愁望著他的手，片刻後，替他倒了一杯水。
“這道理，你若肯早些用在我的窗上就好了。”
裴照雪抬眼看他。白莫愁端起碗，原以為他要反問，卻聽見一句：“以後不會了。”
白莫愁手裡的筷子停了停，把另一雙遞過去：“吃麼？盧放給我裝得多。”
裴照雪接了，沒再催他。兩人分了那碟菜，白莫愁才發現，方才自己一直繃著的背終於靠上了椅子。
午後，離燼的回話到了值房。
舊保確由趙堂主經手，印樣與行次也核過。趙堂主得知車隊尚在扣著，已翻出當時留底，願接訊說明；離燼另留一句，白前次的抵山短訊收到了。
白莫愁看到最後一句，手指在紙邊停了停。
他請值房約好接訊的時刻，沒有立刻讓對麵把人從別的差事裡拽過來。等到約定時候，裴照雪與他一同去了外務堂。
謝微瀾仍在原來的會客處，岑雁回則從上京貨棧接入。
隔著傳訊，先響起的是算盤珠落在桌上的聲音。
白莫愁聽見那一聲，幾乎不用等對方開口便認出來了。
“趙堂主。”
對麵靜了一瞬。
“……真是你。”
“是我。舊事以後當麵說，今日先問這四輛車。”
趙堂主呼出一口氣，翻紙的聲音跟著響了起來。
舊保沒有撤過。
趙堂主將經手日期與當初承擔的範圍念了一遍，與岑家的副本能對上。裴照雪隨後問，上批斷軸的賠款為什麼拖到今日。
“送來的第一份報損寫護道失職，第二份又說軸上有舊裂。問場裡要斷下來的軸，回話說已經挪進修車棚。再去找，又說貨主要繼續用車，拆換過了。”
岑雁回立即道：“換軸是我同意的。那車不能一直空在那裡，可我沒讓他們把斷軸丟了。”
“我也沒說你讓丟。”趙堂主聲音有些啞，“現場的人各說各的，舊木沒找到，另一邊卻要照全部貨損付。我簽不下這個數。”
白莫愁問：“那就什麼都沒付？”
“未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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