湧得更洶湧，像然剛走進實驗室時推門帶進來的那股風。她把罐子重新擰好，螺紋對齊得很仔細，然後放回操作台原來的位置：“然以前說，怕的時候就聞聞護手霜，像她在身邊。”她的指腹在罐身上停了一瞬，“她總說自己怕黑，怕冷，可最後護著我們的，全是她留下的這點溫度。”
林舟望著窗外的極光。幽藍色的光帶正在天幕上緩緩流動，像一條發光的河，風把光暈揉碎又聚攏，冰原上竟映出然的輪廓——她側著身，頭髮被極光染成淡紫，手指正戳在空氣裡，像在點誰額頭。他摸了摸胸口的口袋，企鵝畫的稜角和錨點晶元的溫度隔著實驗服滲出來，暖融融地貼在他心口，像然的手終於停在了那裡。
“出發吧。”他合上筆記本，指腹最後撫過炸毛貓的鬍鬚，“然在等我們摸棉花糖肚子。冰再厚，厚不過她畫的那隻企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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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拔出星星U盤，掛件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她把它揣進貼身的口袋裡，和心臟隻隔一層抓絨衣。兩個人轉身朝機庫走去時，身後的操作台上，護手霜罐的縫隙裡慢慢滲出一縷極淡的橙花香，貼著冰涼的金屬檯麵，像一條看不見的線，安靜地向前方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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