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起來像爺爺身上的味道。後來他不在了,我就把苔蘚收起來,想著總有用得上的時候。"
然蹲下來,幫老人把苔蘚鋪勻。她的指尖碰到老人的手背時,那裡傳來乾燥而溫熱的觸感,像曬了一整天的石頭。老人怔了怔,擡眼望她,眼角的皺紋裡沾著熒光粉,閃著細細的光。
橙毛衣阿姨把冰麻一層層鋪進窩裡。她揉冰麻的手法很老練,先抖鬆,再壓平,邊緣捲起半指高的邊,剛好能裹住小企鵝的身子。"第一層吸潮,第二層保溫,第三層貼肉,"她說著說著聲音軟下來,"我以前給我家孩子做窩時,第三層總要揉得最軟,他躺進去就笑,咯咯的,整個屋子都是他的笑聲……"她望向雪坡上跟著媽媽啄冰的橙橙,眼眶裡蓄著水光,半天才繼續說,"現在橙橙能走五步了,比他那時候還快。"
小女孩最後跑進來,在白紗門上畫滿星星。橙色的蠟筆蹭過白紗,每一筆都帶著熒光粉的亮光,畫到最後她乾脆把整隻手掌按上去,在白紗上印了個小小的星星手印。"這是橙橙的窩了!"她仰頭宣布,"有星星門、有暖光、有苔蘚床、有冰麻被子!全南極最暖和的窩!"
然蹲在窩邊,伸手去撫最後鋪上去的那層冰麻。這時橙毛衣阿姨正好彎下腰來幫她壓邊,然的手背碰到了阿姨的手腕。那一瞬間,她真切地觸到了——溫熱的、柔軟的、帶著冰麻纖維特有的細絨觸感的手腕,像媽媽冬天從外麵回來時摘掉手套的那隻手。橙毛衣阿姨也愣住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上沾著然的熒光粉,那些光點在她皮膚上緩緩流淌。
"以後我們一起給橙橙做窩。"然握住她的手,"每年做一個,等橙橙會飛了、等它有了自己的小企鵝、等它的羽毛全變成橙色的了——我們都來給它做窩。直到它能追著企鵝群跑遍整個南極。"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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